“多好的宅院啊!这院子绝不止三百贯……”他喃喃道,“咱家缴千石粮,折成铜钱也就两百贯,可这宅院……”
他可以肯定,这样的宅院一经推出,一定会让所有世家都趋之若鹜。
郑元璹拿着图纸左看右看,越看越是喜欢,令他爱不释手,心动不已。
“这院子我非买不可!可不久前才刚刚上书朝廷反对改制……”想到此事,就令郑元璹心中一阵纠结。
恰好此时,崔仁师登门拜访。
听到仆人通知崔家来人,郑元璹连忙回了神,整理了下衣冠,迎了出去。
郑元璹见到是崔仁师前来,连忙拱手道:“哎呀,是崔兄驾到,有失远迎!多多恕罪!”
崔仁师笑道:“呵呵,元璹兄客气,不会怪崔某不请自来吧?”
郑元璹伸手邀请道:“崔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快里面请!来人,奉茶!”
崔仁师也客气道:“请!”
主宾二人在客厅落座之后,崔仁师一脸笑意地说道:“元璹兄,崔某此次前来,是刚刚听到一个好消息。”
郑元璹好奇地问道:“哦?是何好消息?崔兄请讲。”
崔仁师说道:“崔某刚从户部打听到消息,朝廷打算造能装酒的玻璃瓶子,此瓶不像陶土瓶罐装酒容易腐坏,而且造型精美别致,既能装酒也可作收藏之物,若是贩运到江南富庶地区,利润至少翻番。咱们若是凭借勋田凭证能抢先入股朝廷的玻璃工坊,怕是一年能够赚回十年的税钱!就这还不算玻璃工坊每年的股份分红呢!”
当郑元璹听到入股工坊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利益之后,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郑元璹突然站起来问道:“崔兄,当真如此,消息可靠吗?”
崔仁师悠哉地喝了口茶,笑着道:“崔某还能骗元璹兄不成。”
郑元璹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又连忙坐了回去。
他忽然想起昨日去西市,亲眼看见一名西域商人对着一面光滑无瑕的玻璃镜出价百两银子,当那个西域商人拿到镜子时那种喜出望外、双眼放光的表情,令他印象深刻。
那可是白花花的两百两银子呐!
开始郑元璹还不屑一顾,但旁边的人议论声传入了他的耳朵:“就这种玻璃镜运到西域去,估计能卖一千两银子都不止呢!”
“我的天!这镜子就这么值钱吗?”
“切!你个土包子!真是没见识!这种稀罕玩意到了西域,那些贵族们都能抢破头!”
……
郑元璹当场石化了似的。
他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彻底惊呆了!
一千两银子?还不止?
这镜子有魔力吗?
这也太暴利了吧!
就这么转手一卖,就翻了五倍不止。
他还听说,市面上这种镜子每日只售卖二十面,就这还供不应求。
那些富商财主暴发户,遇到这等稀罕物,个个都是疯狂争抢,不断加价,甚至为了镜子大打出手。
这令郑元璹回家之后,夜里睡觉的时候心里都是痒痒的,他也想买这么一面镜子。
他看着崔仁师,咽了下口水道:“崔兄,之前咱们联名上奏朝廷,要求恢复旧税制,恐怕已经得罪了陛下,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崔仁师扬了扬眉:“我看啊,咱们不如再联名上奏一回!”
郑元璹道:“再上奏一回?此话何意?”
崔仁师解释道:“元璹兄,我等世家再上奏一回!不过,这次咱们联名上奏,是支持陛下新税制!”
郑元璹听后,大喜道:“妙!实在是妙啊!崔兄,就这么办!我现在就去联系其他世家家主,让他们一起联名上奏!”
郑元璹相信只要告诉其他世家支持陛下的新税制有这么多的好处。
只要他们不是傻子,一定会同意联名上奏的。
崔仁师笑道:“哈哈,好!元璹兄,那咱们可就这么说定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吧?”
郑元璹起身道:“好、好、好,此次多谢崔兄告诉郑某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改日定当重谢!咱们现在就走!请!”
郑元璹和崔仁师两人出了郑府大院,去拜访联络各个世家去了。
……
苏府,苏威、苏燮父子俩正在书房说话。
苏燮给苏威递上了茶水,“父亲,陛下下诏改革税制,恐怕得罪了所有世家勋贵,孩儿有些看不懂陛下此举到底是何意?”
苏威捋了下额下白须,笑道:“燮儿,陛下此乃一石三鸟之举!”
苏燮躬身道:“还请父亲教我。”
苏威笑道“呵呵,好,为父就来说一下改革税制的深意。”
他顿了一下,“第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