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东西再厉害,也一定会有弱点的!
“铁管子……装填慢……怕潮湿……”他在嘴里反复念叨着,脑子也在疯狂运转着。
他越说眼睛越亮。
“我想到办法了!那就趁雨天或者他们装填的时候冲上去!”
“好!”始毕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本汗想到办法了!夷男,明日你出征之时,多带些弓箭手,先远距离骚扰,等他们的火枪响过之后,便立刻冲锋,趁着对方停顿装填之时,一举将他们击溃!!”
“哈哈哈!大汗真是天纵之才啊!大汗放心!属下定将那些杂碎杀得片甲不留!”夷男信心满满地说道。
始毕看着帐外的夜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哼!杨勇!你的铁管子就算再厉害,也挡不住我突厥二十万铁骑。
等着吧!离草原勇士们马踏中原的日子不远了!
天色刚蒙蒙亮,突厥大营的号角声便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薛延陀部首领夷男一身戎装,青黑色的图腾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翻身上马,手中镶嵌宝石的弯刀直指南方:“勇士们,让汉狗看看咱们的厉害!出发!”
一万突厥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大营,马蹄踏碎草叶上的露珠,在草原上掀起滚滚烟尘。
夷男走在队伍最前方,想起昨夜始毕可汗的叮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骨赞那废物定是被汉狗吓破了胆,什么喷火的铁管子?不过是些唬人的玩意儿罢了。
“首领,您说那铁管子真有那么邪乎?”身旁的亲卫孛儿只斤勒紧缰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昨夜在帐外偷听到骨赞的哭诉,至今心有余悸。
夷男反手给了他一马鞭,笑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汉人就会耍些小聪明,等咱们冲到跟前,管他什么管子,一刀劈成两段!”
话虽如此,他却不自觉地悄悄放慢了速度,让前队的五千骑兵先行,自己带着后队远远跟着。
骨赞的惨状不知不觉中,在夷男的心里投下了一些阴影,使得他谨慎了许多,毕竟他可不想步骨赞的后尘,让其他部落看他的笑话。
……
两天后。
野狼谷西侧的密林里,隋军斥候张老三正躺在虬结的老槐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
他闭眼假寐,忽然竖起耳朵,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有人来了!”树下的李二娃急促的喊道。
张老三立刻睁开眼,拿起单筒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没过多久,他迅速滑下树,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和一枚特制的信号弹。
硫磺的刺鼻气味在潮湿的林间弥漫开来,他手一抖,火星点燃了信号弹的引线。
“咻——”
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冲上云霄,在空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火光。
“二娃,你快回去报信,就说突厥人奔着野狼谷口来了!大约一万人,快去!”
李二娃不敢耽搁,立刻翻身上马,朝着野狼谷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溅起的泥水糊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些!
“我得换个点继续盯着!”张老三立即转移到一个灌木丛隐蔽起来,继续观察着突厥人的动向。
…………
野狼谷堡垒处,李安正在检查枪械状况。
他手指抚过枪支,枪身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安定。
火枪兵们一边聊天,一边都在做着枪械的调试,说话声和枪管摩擦的金属声此起彼伏。
他们已经渐渐养成了保养枪支的习惯,现在可以说火枪就是每个人的命根子,毕竟这玩意可比弓箭和刀剑厉害太多了,一颗小小的子弹就能于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将军!信号!”望塔上的哨兵突然高喊,手臂指向西北方向。
李安抬头望去,红色的烟团在天际格外醒目。
他嘴角一扬:“来得正好!传我命令,按原计划行事!”
“遵令!”
………………………………
夷男的队伍渐渐逼近野狼谷,先锋官阿古拉策马前来禀报:“首领,前面就是野狼谷,谷口好像有座堡垒!”
夷男眯眼望去,土黄色的堡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墙头上连个哨兵的影子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骨赞说的临时搭的土围子,不禁放声大笑:“哈哈哈!汉狗果然是怕了!”
“首领英明!”周围的亲兵纷纷附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夷男一挥手:“阿古拉,你带三千人先冲过去,看看那铁管子到底长什么样!”
“是!”阿古拉拍马而去,身后的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马蹄声震得山谷都在发抖。
堡垒里,李安透过射击孔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突厥骑兵。
他身旁的王二柱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