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深处。
宇文智及抓紧时间去联络那些昔日“大许”的残部心腹了。
屋内重归死寂,只剩下宇文士及一人,和那柄横在桌上的冰冷横刀。
窗外风声呜咽,如同无数亡魂在哭泣。他缓缓伸出手,再次抚摸那“大业”二字,指尖冰凉。
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吗?也许是吧。
但跟着大哥、二哥继续逃亡,继续背负着弑君者的污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惶惶不可终日,难道就不是另一种酷刑?
他闭上眼,江都行宫的血色、同僚临刑前的惨嚎、杨广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交织成一片无法摆脱的梦魇。
“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宇文士及喃喃自语,嘴角泛起苦涩至极的弧度。
这一次,他不想再逃了。
即便身死洺州,就当是……给宇文家赎罪了。
他睁开眼,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决然。
他将横刀郑重地收入鞘中,置于案头最显眼处,仿佛在祭奠着什么。
然后,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穿透破败的窗纸,望向洺州城内那一片死寂压抑的天空。
留下,是他最后的自我救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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