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杨勇有此神鬼莫测之器,已非人力可敌!这不是怯懦,这是……这是顺应天时啊大王!留得青山在……或许……或许日后……”
“日后?”窦建德猛地一震,仿佛被这个词刺痛。
他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环视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断裂的旌旗在硝烟中无力垂落,是破碎的肢体散落在瓦砾之间,是流淌的鲜血汇聚成细小的溪流,顺着城墙的缝隙汩汩而下。
他看到那些曾经生龙活虎、对他无比信赖的士兵们,此刻像受惊的牲畜般蜷缩着,每一张年轻的或苍老的脸上,都写满了无尽的恐惧、痛苦和茫然。
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早已被这持续不断的、无法理解的毁灭轰碎了魂魄。
城墙在炮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如同丑陋的蜈蚣,在南门城楼两侧疯狂蔓延。
每一次炮弹落下,整段城墙都在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分崩离析。
而城外,那支沉默的、可怕的黑色大军,依旧阵列如山。
他们没有呐喊,没有冲锋,甚至看不到几个活动的身影。
只有那些不断喷吐火焰和死亡的黑洞洞炮口,在一板一眼地、冷酷至极地执行着毁灭的命令。
这种沉默的、高效的、完全不对等的杀戮,比任何疯狂的攻城更令人绝望。
这根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执行一场早已注定的处决,一刻不停、冷酷地碾碎着窦建德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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