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映红了那些织工绝望的脸庞。
他们跪在地上,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工具被烧成灰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个领头的织工老头,已经被烧掉了半边胡子,瘫软在地上。
孙策骑着马,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头。”
“别哭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看。”
孙策指了指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火烧得多旺啊。”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卡利卡特的棉花,以后会像这火一样红火!”
“记住了。”
“从今天起。”
“这里不需要织工。”
“只需要棉农。”
“谁要是再敢偷偷织布……”
孙策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砰!”
“这就是下场。”
就在这时。
几个士兵押着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葡萄牙人走了过来。
“报告师长!”
“抓到几个红毛鬼!”
“这帮孙子刚才躲在人堆里煽风点火,被咱们兄弟给揪出来了!”
孙策低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吓得面如土色的葡萄牙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哟。”
“还有意外收获?”
“这不是咱们的‘老朋友’吗?”
“怎么?”
“生意做不成,改行当搅屎棍了?”
那个葡萄牙间谍还想硬气一下,梗着脖子喊道:
“我是葡萄牙王国的公民!”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要见你们的指挥官!我要抗议!”
“抗议?”
孙策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那个葡萄牙人面前。
“啪!”
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直接把那个葡萄牙人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两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
“抗议无效。”
孙策甩了甩手,一脸嫌弃地在那个葡萄牙人的衣服上擦了擦。
“把他们几个。”
“也扔进火里。”
“给这把火,添点油。”
“不!你不能——”
葡萄牙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直接把他们抬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那堆燃烧的织机里。
火焰瞬间吞没了他们。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惨叫。
所有的织工,都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笑着的男人,比他们传说中的湿婆神,还要可怕。
……
傍晚。
总督府的露台上。
周瑜看着远处广场上还没熄灭的黑烟,轻轻地叹了口气。
“伯符。”
“杀戮过重,有伤天和啊。”
孙策正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吃着刚刚送来的红烧肉罐头。
听到这话,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天和?”
“公瑾,你别跟我拽文词儿。”
“我就知道。”
“如果不把这些织布的都废了。”
“咱们的布就卖不出去。”
“咱们的布卖不出去,洛阳的厂子就得关门。”
“厂子关门,咱们的工人就得饿死。”
“与其饿死咱们自己人。”
“那还是饿死他们比较好。”
“这就叫——”
孙策咽下嘴里的肉,打了个饱嗝。
“死道友不死贫道。”
周瑜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话,倒是精辟。”
“看来,你在主席身边,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周瑜转过身,看着那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子焦糊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但他知道。
很快。
这股味道就会散去。
取而代之的。
将是漫山遍野的白色棉花。
那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那是支撑起中华共和国工业脊梁的——血染的白金。
“传令下去。”
周瑜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智。
“明天开始。”
“向全城发放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