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策仰头大笑。
“学吧。”
“这叫省炮弹。”
他说完,转身就冲全场吼了一嗓子。
“再添两口锅!”
“把告示挂高点!”
“识字的给老子站出来,今天轮班念!”
“还有——”
“东河仓来的人,先喝水,再登记!”
“谁会撑船、赶牛、修渠、修仓门,都给我记清楚!”
“咱们今天不去砸门!”
“咱们就在这儿,等他们自己把门缝吓开!”
这一嗓子喊出去。
锅边的人群先是一静。
随即,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
紧接着。
笑声一片。
不是嘲笑。
是那种终于从绝处里看见一点亮时,憋不住往外冒的笑。
风从北边吹过来。
带着土,带着汗,带着远处仓场那股子发闷的粮气。
也把这边的米香、墨味、喊声,一起吹了回去。
孙策抹了把脸上的灰,眯着眼往北看。
他几乎能想见东河仓那边现在的样子。
仓长拍桌子。
税吏吵成一团。
脚夫偷着跑路。
门外百姓不再跪地求粮,而是盯着南边这锅,心里开始长出别的念头。
这念头一长出来。
仓就不再只是仓了。
它会变成一个笑话。
一口没人肯替它卖命的破锅。
孙策想到这儿,忍不住啧了一声。
“公瑾这法子。”
“是真缺德。”
他说着说着,自己又乐了。
“不过。”
“老子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