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先是一静。
随即哄地笑开。
连玛娅都低头抿了下嘴。
孙策差点笑得从粮袋上滑下来。
“成。”
“有劲。”
“以后你这句也能当口号。”
娜依翻了个白眼。
“滚你的。”
“我才不给你们白喊。”
“记工分。”
玛娅头也不抬。
“记了。”
“妇工宣传头,今日外勤,加半份热水。”
娜依一听,立马满意了。
“行。”
“这账我服。”
孙策这边笑完,脸色一收,招了阿明几个过来。
他拿木棍在地上敲了敲。
“说白墙。”
“里头多少人。”
阿明赶紧往前凑。
“原本三十来个。”
“前两天跑了七八个。”
“昨天又跑了三个。”
“现在撑死二十出头。”
“还有几个不是兵,是驿站里的账房和看仓的。”
孙策点头。
“几口锅。”
阿明脸色有点古怪。
“两口。”
“锅不大。”
“米也不多。”
“昨天我出来时,已经开始往里掺豆壳了。”
旁边一个跟着投过来的兵接话。
“还掺沙。”
“牙都差点硌掉。”
另一个兵又补了一句。
“他们还说那叫耐饿粥。”
王二麻子听得直咂嘴。
“真他娘有创意。”
“这是让人吃饱还是磨牙?”
孙策懒洋洋笑了下。
“人吃不饱的时候。”
“老爷最有创意。”
“继续说。”
阿明指了指地上的图。
“白墙驿站四面有墙。”
“南墙最低。”
“西边有个破豁口,是前些年牛车撞出来的,一直没修利索。”
“北边靠小水沟,沟不深,但滑。”
“东边正门看着像样,其实门闩有一根裂了。”
“最要命的是——”
他说到这儿,眼睛往锅那边瞟了一下。
孙策看懂了。
冲王二麻子一扬下巴。
“给他第三碗。”
阿明接过粥,整个人都精神了。
捧着碗继续说。
“最要命的是,白墙驿站的人也知道东河仓这边在开锅了。”
“昨晚有两拨人想摸出来看。”
“我估摸着,今天再闻见味,墙里头怕是要自己乱。”
孙策一听,眼睛都亮了。
“好。”
“就要他们乱。”
“乱了才有缝。”
玛娅在旁边轻声问了句。
“那今天真不过去打?”
孙策扭头看她。
“谁说不过去。”
“去。”
“但不是去砍门。”
“是去摆锅。”
王二麻子搓了搓手。
“摆到他们门口?”
“那不就等于骑脸了?”
孙策嘿了一声。
“你还知道骑脸。”
“对。”
“就是骑过去。”
“让他们隔着门都能闻见。”
“让里头每个人都知道,外头锅里是真米,自己碗里是沙。”
“到时候那墙还值几个钱?”
这话一出。
边上几个刚登记完的新来人都乐了。
那个扛过路牌的瘦高汉子更是直接拍腿。
“将军。”
“我会扛锅。”
“我劲大。”
“你让我走前头。”
孙策上下看了他两眼。
“你叫什么?”
“卡鲁。”
“行,卡鲁。”
“今天你不扛路牌了,改扛锅架。”
卡鲁眼睛一亮。
“得令。”
“锅架也算技术工种不?”
孙策一本正经点头。
“算。”
“流动后勤先锋。”
卡鲁当场挺直了腰。
旁边几个汉子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将军。”
“那我会劈柴。”
“我也会搬水。”
“我会蹲着吹火。”
“我会看锅,不糊。”
孙策一摆手。
“都记。”
“今天去白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