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下一秒。
孟雪看清树下坐着的是谁,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拉姆姐!”
刚刚还一身队长气场的人,转眼就切回了自己人面前的小姑娘,三两步跑过来,直接蹲到拉姆身边,开始撒起娇来。
“你回来怎么不先找我!”
那几个新女兵人都看傻了。
拉姆被她晃得茶都快洒了,嘴上骂骂咧咧,手却已经抬起来揉了揉她脑袋。
“你现在是队长了,稳重点。”
孟雪哼哼两声。
“在外面稳就够了,在你们跟前我装什么。”
这话一出,树下顿时笑成一片。
拉姆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走吧,边走边说。”
“你们这群小的不是想听后面吗,那就一块跟着,别掉队。”
一群人朝办公楼方向走去。
他们先是路过荣誉墙,接着是旧宿舍楼,还有那条不知让多少人跑吐过的操场边线。
阳光落在墙上的名字上,也落在她们的肩章上。
拉姆一边走一边继续往下说。
“沈豆豆现在好多了,没了以前那种睡着睡着就要往地上栽的毛病。”
“不过嗜睡还是嗜睡,开会都能把自己听困。”
“但她那枪法,现在整个军区都服。”
“再加上一手游戏也是出神入化,男兵那边给她起了个外号,叫什么梦中情神枪手。”
孟雪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她听见没打人?”
“打了。”拉姆却是很诚实,“她嫌那个名字太土。”
几个新兵又乐了。
“李月退伍了。”
拉姆说着,神情也放松不少。
“拿着退伍费,带她爸去了西南最大的城时,开了个小店。”
“嘴上还是天天叹命苦,说天不亮就得起来看帐,说自己这辈子劳碌命。”
“结果店里被她弄得热热闹闹,生意还不错。”
“前阵子我路过,她一边叹气一边给我多塞了一大碗牛肉,嘴硬得很。”
孟雪笑着接话。
“她一直就这样。”
“嘴上快把自己说成全世界最惨,手上却比谁都实在。”
拉姆也点了点头。
“键盘也退了,跟苏晓一块开网吧。”
“那地方设备好得吓人,也不知道到底是给谁开的。”
“苏晓天天在前台逗她,顺手揩她油,她总是脸红彤彤的。”
“哪怕是退伍了,也坚持不让别人叫本名,谁喊错她就当场纠正,必须叫键盘。”
新兵里有人没忍住问了句。
“那拉姆姐你呢?”
拉姆啧了一声。
“我不是写在你们眼前了吗。”
“成了藏区边防司令官,忙得脚打后脑勺。”
“这回难得休假,回来看看老队伍,也看看你们这一代到底长成什么样了。”
她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
“至于孟依,她现在不在明面上混了。”
“人进了中央,做最见不得光的活,在各国当刺客呢。”
“平时连消息都听不到,风吹到哪,人就到哪。”
孟雪听到姐姐,脚步轻了一下。
很快,又重新迈稳。
办公楼走廊近了。
这地方安静,只有远处训练号声隐约飘过来。拉姆和孟雪对视一眼,还没走到司令员办公室门口,就先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雪豹旅今年任务最重,你不给我资源给谁。”
拉姆眉毛一挑。
孟雪嘴角也开始上扬。
门内另一个声音不紧不慢。
“公事公办。”
这味儿太熟了。
拉姆差点当场笑出声。
孟雪抬手敲了敲门。
“报告。”
里面安静了一瞬。
随后,一声进来传出。
门一开,眼前的画面就这么撞进了所有人的眼里。
办公室窗明几净,墙上挂着作战地图和荣誉旗,桌上文件堆得老高。
桌后坐着的人,军衔更高了,位置更高了,手里却还是捧着那个保温杯。
杯里枸杞浮着,红艳艳的,十分有生活气息。
陈征如今已经是西南军区司令员。
可那股散漫劲,半点没少。
安然站在他身边,一身利落军装,肩章冷亮,已是西南军区参谋长。她手里拿着一摞训练报告,正一边汇报边顺手把桌上另一摞文件分门别类理开。
两个人几乎没什么多余动作。
可站在一起,就是一股谁都插不进去的默契。
另一边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