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下岗职工,合作社提供三种选择:第一,入股合作社,成为股东,参与分红;第二,承包山林,自主经营,合作社提供技术支持和产品收购;第三,在合作社就业,按月领工资。
方案送到林场,刘场长看后,激动得手都抖了:“陈顾问,你这是救了林场啊!我马上组织职工开会,宣传这个方案!”
但事情没想象的顺利。
第一次职工大会,在林场大礼堂召开。能容纳五百人的礼堂挤得水泄不透,连走廊都站满了人。
刘场长先讲话,介绍了改制政策和合作社的接收方案。话还没说完,下面就炸开了锅。
“入股?我们哪有钱入股?工龄买断那点钱,还不够给孩子交学费的!”
“承包山林?我们就会砍树,哪会经营啊?”
“去合作社上班?一个月给多少钱?能有在林场稳定吗?”
质疑声、抱怨声、甚至骂声,乱成一团。一个老工人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刘场长,我们在林场干了一辈子,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还有没有良心?!”
另一个中年女工哭着说:“我男人去世得早,我一个人带孩子,就指着林场这份工作。下岗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场面一度失控。刘场长解释得口干舌燥,但没人听。
陈阳站起来,走到台前。他没有用话筒,而是大声说:“各位工友,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嘈杂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外面来的老板”。
“我叫陈阳,是兴安岭合作社的负责人。我也是从穷日子过来的,知道没饭吃的滋味。所以今天我来,不是来施舍,是来给大家找一条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大家舍不得林场。在这里干了几十年,有感情。但时代变了,国家要保护森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砍树了。这不是林场的错,不是刘场长的错,是咱们国家发展的需要。”
台下安静了。很多人低下头,抹眼泪。
“但是!”陈阳提高声音,“不砍树,不等于没活路!咱们林场的宝贝,不止是树!山上的蘑菇、木耳、蕨菜,林子的动物,林下的药材,还有咱们这儿的空气、风景,都是宝贝!以前咱们守着金山要饭吃,现在,咱们要换个活法!”
他拿起方案:“这份方案,是我和合作社的同志们花了几天几夜做出来的。我们算过账,如果搞得好,一个职工承包十亩山林,种木耳、养林蛙,一年收入不会低于两万元!比在林场工资高!”
“两万?”有人惊呼,“真的假的?”
“真的!”陈阳说,“合作社可以签保底收购合同,市场价格高按市场价收,市场价格低按保底价收,保证大家不亏本!”
“那技术呢?我们不会啊!”
“技术我们教!”陈阳拍胸脯,“合作社派技术员,手把手教!从选地、搭棚、接种,到采摘、加工、销售,全程指导!”
“那……那要是赔了怎么办?”
“第一年,合作社提供无息贷款,赔了算合作社的,赚了是你们的!”陈阳掷地有声,“我就问大家一句:敢不敢跟我干?敢不敢换个活法?”
台下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站起来:“陈老板,我跟你干!我叫李强,二十八岁,在林场开拖拉机。我年轻,能学!”
“好!”陈阳点头,“算你一个!”
有了带头的,陆续有人响应。
“我也干!我叫王桂花,会采蘑菇,认识好多山货!”
“算我一个!我叫张建国,会木工,能建房子!”
“还有我……”
最终,有二百多人报了名。虽然离三百人的目标还有差距,但已经是很好的开头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合作社和林场成立了联合工作组。第一步,登记报名职工的信息,了解他们的特长和意愿;第二步,划分承包区域,抓阄分地;第三步,技术培训,现场教学。
陈阳把合作社的骨干全派过去了。赵铁柱负责养殖培训,教大家养林蛙、养蜜蜂;孙晓峰负责市场对接,联系收购商;杨文远负责基础设施建设,修路、通水、通电;陈默和苏雨负责技术指导,还从大学请来了教授团队。
过程困难重重。有的职工领了菌种,不会管理,木耳烂了一半;有的承包了水塘,林蛙全跑了;有的建民宿,不懂设计,房子盖得不伦不类。
但合作社有耐心。技术员住在林场,一家一家指导,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陈阳更是几乎天天泡在林场,和工人们同吃同住。
这天,陈阳正在帮李强搭建木耳种植棚,王桂花急匆匆跑来:“陈老板,不好了!张大爷……张大爷晕倒了!”
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