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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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妙看着那几行字，眼眶有些发热。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以前在宫里，他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板着脸说“朕如何如何”，像是要把自己装进那个龙椅里。现在这封信，字里行间都是惦记，都是关心。他没有写“朕很难过”，而是写了“朕很难过”。那个“朕”字，忽然就有了温度。

    她把信递给谢允之。谢允之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有心了。”

    苏妙点点头，把信折好，贴身收着。

    安安跑过来，抱着她的腿，仰起小脸问：“娘，太师父什么时候回来？”

    苏妙蹲下来，看着他。

    安安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汪清泉。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等着答案。他等了很多天了。每天练功，每天问，每天都没等到。

    苏妙伸出手，轻轻摸他的脸。

    “太师父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说，“要很久才能回来。安安要乖乖的，等太师父回来。”

    安安点点头，小脸严肃：“安安乖，等太师父。安安每天练功，等太师父回来夸安安。”

    “好。”苏妙把他抱起来，搂进怀里，“太师父一定会夸安安的。”

    安安趴在她肩上，小手环着她的脖子。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耳边，一下，一下。

    苏妙抱紧他，闭上眼睛。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天边的云烧成金红色，一层一层，一直烧到天尽头。西湖的水也被染红了，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金。

    新的一天还会再来。

    而他们，在等着一个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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