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之被她气得哭笑不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可他心里又暖得不行。这个女人,从穿越那天起就没按常理出过牌。别人家的夫人听说要跑,早就哭着喊着收拾包袱了,她倒好,直接拿改嫁威胁他。
“妙妙,你听我说……”
“不听。”
“这是为你好……”
“不好。”
“安安还小……”
“那就让他从小没爹?”
谢允之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
苏妙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允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想过没有,我要是走了,这辈子还能安心过日子吗?每天晚上闭上眼,想的都是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害了,吃饭了没有,睡觉了没有……那日子,比死还难受。”
谢允之看着她,眼睛也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苏妙打断他,“咱们一起想办法。你不是说齐王是冲着你的吗?那他为什么冲着你来?肯定是你挡了他的路,或者他以为你挡了他的路。那咱们就想想,怎么才能让他知道,你没挡他的路,也不想挡他的路。”
谢允之愣了愣,苦笑:“妙妙,朝堂上的事,没这么简单。”
“我知道没这么简单。”苏妙道,“可再复杂的事,也是人做的。是人就有弱点,就有在乎的东西。齐王在乎什么?他想当太子,想当皇帝。那咱们就想想,怎么做才能让他觉得,留着你比杀了你更有用。”
谢允之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苏妙说的有道理。
这些年,他之所以能在朝堂上安然无恙,靠的就是“没用”两个字。不争权,不夺利,不结党,不站队。皇帝觉得他没用,放心;其他王爷觉得他没用,懒得理他。
可现在齐王突然对他动手,说明“没用”这一套,不管用了。
为什么不管用了?
因为齐王觉得他有用了?
他怎么就突然“有用”了?
谢允之脑子飞快地转着,忽然想到一件事。
半个月前,皇帝私下召见他,问他对齐王怎么看。他当时打太极,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皇帝也没多说,只是叹了口气,说“老三最近太急了些”。
难道……
“允之?”苏妙看他发呆,摇了摇他的手,“你想什么呢?”
谢允之回过神,低声道:“我可能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
“因为父皇。”他道,“父皇召见过我,问我对齐王的看法。我什么都没说,但齐王那边,肯定有人盯着。他可能以为,我成了父皇的心腹,或者,父皇想用我来制衡他。”
苏妙明白了。
这就是典型的“被卷入”。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皇帝问了一句话,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
“那皇上他……”苏妙斟酌着道,“是真的想用你吗?”
谢允之苦笑:“不知道。父皇的心思,没人能猜透。可能只是想探探我的口风,也可能是想敲打齐王,还有可能……是想让我当个靶子。”
苏妙沉默了。
当靶子。
这词听着刺耳,但确实有可能。皇帝要制衡齐王,自己又不愿直接出手,就找个靶子放在那里,让齐王去射。射中了,皇帝有借口收拾齐王;射不中,皇帝也不损失什么。
而谢允之,就是那个靶子。
“你父皇……”苏妙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还真是个称职的皇帝。”
谢允之懂她的意思。生在皇家,这些事见得多了。皇帝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父亲。这个位置,容不下太多私情。
“那咱们怎么办?”苏妙问。
谢允之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破局。齐王要动我,总得有个理由。通敌这个罪名太大,没有实据他也不敢硬来。铺子被查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肯定会找证据。咱们得抢在他之前,把证据……要么做实,要么毁掉。”
“做实?”苏妙愣了愣,“你是说……”
“通敌是假的,但别的可以是真的。”谢允之道,“比如,咱们的铺子确实和南边的商人有往来,那些商人里,说不定真有和敌国做生意的。齐王要查,肯定往这方向查。咱们得先一步把这些线切断,该撇清的撇清,该处理掉的处理掉。”
苏妙点头。这些年在商场摸爬滚打,她懂这个道理。
“还有呢?”
“还有,我得去见一个人。”谢允之站起身,“今晚就去。”
“谁?”
“周大人。”谢允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