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茶馆内。”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帮我解决了那个血寂阁杀手。”
沐雪谪仙柳眉微蹙。
那杀手分明是为自己而来。
怎么就成了找他麻烦的了?
不过她也懒得辩驳,只是淡淡道。
“不用谢,举手之劳。”
话音方落,她只觉背上那法则烙印的灼痛愈发酷烈。
沐雪谪仙身形微晃,眼前阵阵发黑,神智都开始有些模糊不清。
她银牙暗咬,强撑着语气的清冷,问道。
“我方才与人交手,受了些伤。”
“不知……能否借公子府上,稍作休息?”
墨羽心头微讶。
这女人刚刚才犯了大事,被整个皇城的守军通缉,竟然会信任自己这个路上偶遇的陌生人?
不过,管她有什么盘算,墨羽自然是不带怕的。
他爽快地点了点头。
“前辈刚才也算间接救了晚辈一命。”
“借宿而已,自然没问题,请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领路,带着沐雪谪仙朝鸿蒙食府的方向走去。
暗中,黛泠绾为众女隐藏身形,默默跟在后头。
朱雀街。
墨羽放慢脚步,偏过头打趣。
“前辈,你就这么相信我?”
“不怕我贪图你的美色或者宝物,暗中害你?”
纱笠之下,清冷嗓音飘然而至,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你没那个实力。”
墨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也对,以她刚才连杀两名仙王的实力,弄死一个天仙,确实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反问于他。
“那你呢,就不怕我?”
墨羽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神色一派真诚。
“不怕,我相信前辈是个好人。”
沐雪谪仙默默跟在后面,薄纱下的清眸却始终紧锁在墨羽身侧的顾清歌身上。
她脑海中晕眩感越来越重,思绪却越来越清明。
她自然不可能真的毫无防备去一个陌生人家里休息。
眼前这青年,不过天仙修为,却说有仙王杀手要杀他。
足见其身份绝不简单,背后定有滔天势力。
只是,不知此势力是善是恶。
她原本的打算是,寻个出手的时机,帮他斩杀了身旁这身负极致罪恶的顾清歌。
“这女子,是你的护卫?”
沐雪谪仙忽然开口试探。
墨羽闻言,转头看了一眼顾清歌。
顾清歌微垂着眉眼,没有吭声。
其实她心中也颇为好奇,在墨羽心中,如今的自己究竟算是什么?
毕竟,他当初可是那般干自己。
墨羽收回目光。
“护卫谈不上。”
“我们以前是死对头,后来嘛……算是不打不相识。”
“如今,是可以信赖的朋友。”
可以信赖?
顾清歌有些惊讶,却也没有怀疑。
她太了解墨羽了,他没必要在这说谎。
他的一言一行,也确实是将自己视作了可信赖的朋友。
沐雪谪仙柳眉紧蹙,心底暗自生疑。
一个身上满是圣洁之气,一个浑身滔天邪恶。
这两人三观天差地别,如何能和解?
更何况,一个天仙,怎么可能和一个金仙打起来,还不打不相识?
墨羽却极其自然地伸手,一把勾住了顾清歌的香肩,将其揽入怀中。
“清歌,你说呢?”
顾清歌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嗓音清柔。
“是,你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朋友。”
沐雪谪仙越发觉得古怪,忍不住又问。
“她……是人族?”
墨羽颔首。
“对,我和她都是人族,从外地来的。”
沐雪谪仙微微惊讶。
她分明在此人身上,感知到了妖族血脉的气息。
竟是人族?
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与墨羽拉开了一丝距离。
就在这时,背上的法则之力冲破了她的压制,如烈火般疯狂灼烧起她的仙力经脉。
必须立刻找地方闭关压制。
否则这残暴的法则一旦攻入心脉,必出大患。
她深深看了一眼顾清歌,终是放弃了杀她的念头,准备就此离去。
“到了。”
墨羽忽然停下脚步。
沐雪谪仙抬眸望去,眼前是一座尚未开张的食府,而非她所想的豪门府邸。
她心头微动。
莫非……他真的是真心想帮自己,怕自己引起族人注意,所以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