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耆堂脸上闪过冷色,一摆手:“全部杀掉。”
来此之前,壶衍鞮跟屠耆堂交代了很多。
告诉他一定要提防霍平的任何手段。
壶衍鞮特别说明了一点,那就是霍平这个人,道德感特别低。
用计,无所不用其极。
正因为如此,屠耆堂做事小心翼翼。
这些汉军俘虏,屠耆堂是一点都不相信。
然而正在此时,俘虏中有人喊道:“不要杀我们,我们有用,我们知道霍平躲在哪里。”
旁边一人更是着急:“我知道营地里面有藏起来的物资,霍平来不及全部搬走,准备等你们离开,他再回来取。”
这些人争先恐后,将霍平的底子都兜了出来。
看到这些汉人懦弱得丑态百出,胡人士兵们纷纷发出了嘲笑。
屠耆堂见状,也不由笑了笑。
当即他点了其中一人:“你说知道有藏起来的物资,找出来让我们看看。”
那人站起来,竟然是汉匈混血,笑得憨态可掬:“我这里可熟了。”
屠耆堂看到这人,不由眼前一亮。
此人虽然汉匈混血,但是身材高大,若是好生操练,绝对是一员猛将。
屠耆堂允许他带队,果然找到了一个地方。
一间半塌的棚子里,堆着麻袋,麻袋上沾着白色的粉末。
一个士兵用刀划开麻袋,白色的盐粒哗哗地流出来,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盐!”
那士兵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
西域缺盐。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草原上的盐又苦又涩,西域诸国的盐也好不到哪去,杂质多,颜色发灰。
好的盐在这里,可以称之为白色黄金。
特别是眼前这些盐,白得像雪,细得像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几个将领围过来,伸手抓了一把,放在掌心看,又用舌尖舔了一下。
“好盐!”
龟兹的一个千夫长眼睛都直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盐,好像有香气。”
屠耆堂也尝了一点。
盐入口,咸中带甘。
咽下去喉咙里暖洋洋的。
他愣了一下,又尝了一点。
“这是霍平从大汉带来的精盐。”
屠耆堂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兴奋,“轮台缺粮,他撤的时候来不及带走,只能扔在这儿。”
汉匈混血的俘虏用匈奴语说道:“不是来不及,是故意藏在这里。这是轮台重要的货物,不仅有这些,还有井。这口井里面,能生产源源不断的盐,只是被他藏起来了。不过只要找到这口井,我们都会炼盐之法。”
一听俘虏这么说,屠耆堂也不免有些生出别样的心思。
如果在这里,能够找到这么一口井,那绝对是一口宝藏。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主动喊着还有其他的物资。
这一次找到的是腌肉。
用的是马肉,屠耆堂一看这马肉,脸色就沉了下去。
这些马,显然是他们的匈奴马。
这个霍平,竟然把他们的匈奴马给做成了腌肉。
畜生!
他们竟然做出这种暴殄天物的事情。
这时候,那个汉匈混血的俘虏说道:“轮台的物资非常丰富,霍平从大汉带来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都换成了金子、珠宝还有能吃的粮食。他表面说是屯田,实际上是来藏宝的。”
屠耆堂听了,不由眼前一亮。
而其他西域诸国联军的人闻言,振奋不已:“右贤王说得对,轮台这里有巨大的财富。”
众人纷纷吹捧屠耆堂。
屠耆堂也是呵呵一笑:“这是自然,本王怎么可能欺骗诸国呢。”
说这番话的时候,屠耆堂的眼里,也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关于轮台有巨大财富的消息都是匈奴传出去的,可是他们也不知道霍平的家底有多厚。
他们只是得到了消息,霍平去渠犁国搞了粮食。
现在看来,轮台巨额财富,还真是他们歪打正着了。
不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屠耆堂不能突然变脸。
否则真中了霍平的奸计,他们自己乱起来,岂不是给别人机会。
所以屠耆堂大手一挥:“将这些精盐还有腌肉都分下去,让弟兄们熬汤,吃个够。”
欢呼声从队伍前面传到后面,又从后面传回来,像波浪一样。
士兵们打开麻袋,把盐往自己的皮囊里装,有人当场就烧水熬汤,有人把盐拌进干粮里,大口大口地嚼。
屠耆堂也在观察这些人,发现他们吃了盐之后,并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屠耆堂并没有让匈奴吃这些盐,他宁愿让手下的匈奴兵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