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原本嘲笑的大臣,也都倍感压力。
“使……使者,您这是要做什么?”
一名大臣硬着头皮问道。
张顺看着他,一本正经道:“要不然,你们答应出兵,要不然我就打死你们。”
“使者,别开这种玩笑。”
一名大臣苦笑着说道。
张顺表情严肃而认真:“我没开玩笑。”
……
探知叛军动向,霍平下令加固滇池城防,城中百姓被发动起来,烧砖筑墙、囤粮备战。
由于提前抄了王尊的老巢,再加上三大姓“鼎力支持”,霍平这一次征集百姓,都给予了充分的报酬。
所以干活的人,积极性十足。
三大姓的家主,则是在驿馆做客。
直到现在,他们才了解,所谓的“借刀杀人”计谋,有多么搞笑。
刀是借来了,现在他们才发现,无论谁的刀都能要他们的命。
石稷将情况汇报给霍平。
只是提到夜郎国的情况,石稷道:“张顺那边一直没有给消息,以我对他的了解,怕是借不到兵就不死不休。”
霍平说道:“夜郎国的情况就先别管了,若是张顺出事了,我从西域借兵,也要灭了夜郎国。”
石稷也明白,张顺这一趟出门,责任重大,也危险重重。
要不然就是立大功,要不然就是把命丢了。
不过这世道就是这样,想要出人头地过上好日子,就是要卖命。
“叛军到哪了?”
“前锋已过滇池以西的哀牢山口,赤虎的廉头部三千猎手,最迟后日就能抵达滇池县外围。姑缯部的战象走得慢,约莫五日。劳浸、靡莫两部联军近万人,从东面绕过来了,也是四五日的路程。”
张顺的声音沉了下去,“四路叛军,合计不下两万。侯爷,咱们在益州郡的陌刀队加上临时招募的庄户,满打满算不到五百人。”
霍平放下炭笔,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望着滇池方向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天空。
“五百人不够。”
他转过身,对张顺道:“去请那三位君长——姑复、三绛、遂久,就说本侯请他们来滇池县议事。还有白茅岭上那些小部落,一家出一个猎手,凑一凑,能凑多少凑多少。”
张顺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还有。”
霍平叫住他,“把城里的百姓发动起来。不是让他们上阵杀敌,是让他们修城、备粮、运水。叛军来了,城破了,他们也没命。这道理,不用本侯教。”
张顺领命而去。
当天夜里,霍平亲自带着石稷和几个老卒,绕着滇池县的城墙走了一圈。
城墙是土夯的,高不过两丈,有些地段已经被雨水泡酥了,用棍子一捅就是一个窟窿。墙头上插着几面褪色的汉旗,在夜风中耷拉着,像一面面打了败仗的降旗。
石稷用陌刀刀背敲了敲墙面,夯土簌簌往下掉。
“侯爷,这墙不经打。叛军用撞木撞几下,怕是就要塌。”
霍平没有接话。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墙根的土,放在掌心捻了捻。
土是黏土,掺了碎石子,干了之后还算结实,只是年久失修,裂了不少缝。
“看来混凝土有用武之地了。”
霍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将我们带来的罗马混凝土用上,加固城墙。”
老卒们自然听不懂罗马混凝土是什么,就连罗马这两个字都没听说过。
石稷却明白,这是侯爷的新发明。
实际上这是霍平准备复刻水泥,结果失败的产物。
毕竟水泥看起来简单,原料配比还有温度控制都是难点,还有天然石膏的缺乏。
就算是能够烧出来,熟料也要用铁质球磨机去慢慢磨,对钢铁来说也是一大损耗。
所以霍平就改变另一个方向,带领匠人去研究能够达到一样效果的材料。
这才仿制出了,罗马混凝土。
这玩意虽然不如水泥,可也是加固城墙的神兵利器。
霍平说道:“召集人手,跟他们讲解罗马混凝土是怎么用的,然后尽快施工。”
石稷等人,赶忙跑去落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滇池县城门外的空地上就聚满了人。
最先到的是柳树湾瘸腿老汉,他扛着一把锄头,身后跟着寨子里十几个青壮。
他们的衣裳破旧,脸上一夜没睡好的倦色。
“侯爷,柳树湾四十七户,能动的全来了。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老汉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水是侯爷替我们争来的,渠是您逼着李家修的。如今叛军要打过来,我们要是缩在家里,那是连畜生都不如。”
霍平看着他,伸手接过他肩上的锄头,掂了掂,又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