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女人歇斯底里道：“他们是人民供案，有义务保护老百姓的安全，哪怕牺牲他们的生命。我丈夫死在他们面前，他们有罪。”
“我有罪？”
高供案掏出自己的小红本本：“有本事你去告我啊，不过我是供案部刑侦局的，魔都供案可管不了我，想告还得去燕京。”
“三哥。”
知道高兴大有来头，并且脾气不太好，解楠忙从高兴手里抢过小红本本：“王家嫂子只是太伤心了，所以才口不择言……”
“你叫他什么？三哥？”
圆滚滚女人把木仓口转向解楠：“最没有良心的就是你小解。”
“小解你刚进银行的时候，是我们家老王手把手教你，可以说是你的师父。师父遇到危险，你为什么不让你三哥上？”
“你汤姆听不懂人话？”
高兴不耐烦了：“谁也预料不到那家伙会捅你丈夫，是突发事件好不啦？他第一刀就扎你丈夫心脏上了，神仙都汤姆救不了他。”
“我不管。”
圆滚滚女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反正就是你们见死不救，我爱人才被害。你们也别想好过，你们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报复老子？”
高兴冷笑：“你汤姆不就是开饭店的嘛，牛13什么呀？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家所有的饭店全关门？”
“咳咳……”
见双方越闹越不像话，带队供案忙让人把圆滚滚女人带离现场。
乔治跟着供案去做笔录，而高兴则打出租把解楠送回家。
“弟妹啊。”
高兴对坐在她右手边的解楠道：“你们储蓄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营业了，我看你干脆直接休产假得了，别瞎折腾了。”
“嗯嗯。”
解楠点头表示同意。
“休完产假，你也别继续在储蓄所干了。”
高兴又道：“我给你找找关系，进市行机关。”
如果没记错的话，罗琼华罗大姐某个大院姐姐就在宇宙行魔都分行工作，好像还是个副行长。让解楠进机关，一个电话的事儿。
“谢谢三哥，不过还是不用了。”
解楠道：“我这人性子太直，最不擅长的就是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我们那个还不到十个人的小储蓄所，整天勾心斗角得都让我应接不暇，更别说足有上百号人的市行机关了。”
“其实进银行的时候，我们老团长就想让我进机关，是我主动要求到下面储蓄所的。虽然在机关里更有发展前途，但我干不来。”
“你还真没什么追求啊。”
高兴调侃道：“老话说不想当供果的柿饼不是好柿饼。”
“不应该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吗？”
解楠笑了：“并且这句话是拿破仑说的，不算多老的话。”
“我姥姥说的话，简称姥话。”
高兴满嘴跑火车道：“我姥还说不想进市行的银行职工不是好职工。在储蓄所混能有什么钱……前途，你要有一颗上进的心。”
“其实我进下面储蓄所，还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解楠低下了头：“在老山前线的战地医院，一个还不满十五周岁的川省小战士双手都被猴子的炮弹炸断了。他笑着跟我说，之所以会当兵，就是因为想在战场上立功，然后退伍回地方进银行。”
“后来他伤重牺牲了，我想替他完成他那个心愿……”
解楠说不下去了，而高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出租车里陷入沉默中，直到抵达目的地。
“小解。”
高兴刚把解楠扶下车，后面就传来一个女声。
“谢大哥，李大姐，是你们啊。”
解楠笑着冲朝他们走过来的俩人打招呼。
“卧槽！”
高兴心里一咯噔：他们两口子不会也能被老子克死吧？
“应该不会哒。”
高兴自己安慰自己道：“老子一天最多克死一个人，黑心老王已经让老子完成Kpi了，又没人给老子加班费，老子才不当牛马呢。”
“小解啊。”
李大姐把提着的篮子上面的盖布掀开，道：“我弟弟是跑远洋货轮的，他们船在婆罗洲靠港，跟当地人换的血燕，说这东西对孕妇和胎儿好，我就给你提过来了。能不能吃，你最好先问问中医。”
“这太贵重了。”
解楠忙道：“我不能要，你留着自己吃吧，李大姐。”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
李大姐跟解楠撕吧了起来：“我又生不了孩子，吃了也是浪费。”
俩女人拉扯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最后以解楠收下告终。
“对了。”
解楠问李大姐：“你们不在厂里干了，现在做什么营生呢？”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