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

    司机道：“这边的物质生活条件是比那边好得多，挣钱也比那边容易，可是这边人普遍比较冷漠，根本感受不到人情味儿。”

    “我挺怀念在东北的时候，一大群人盘腿坐大炕上，唠嗑，打牌的生活。在那边，一家有事儿，全屯人都主动上前，嘎嘎热心。”

    “那让你回东北，你会愿意吗？”高兴问。

    “我……不愿意。”

    司机沉默了一会儿，道：“虽然那边的人对我很好，可我总感觉跟他们有一层隔膜。但是在这边，我有一种深深的归属感。”

    “尼玛！”

    高兴忍不住骂道：“你汤姆真是狥。”

    “还是咱们老祖宗说得对啊。”

    徐正阳也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养不熟的狗对他再好也没有用，当面冲你摇尾巴，背后就对你龇牙，甚至咬你一口。”

    “那他们活该。”

    高兴道：“本子兵把他们的孩子挑在刺刀上，他们却收养本子的狗杂种，贱不贱呐？不要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之类的狗屁话，本子的孩子长大当本子兵，照样能杀他们，你说他们是不是傻波一？”

    徐正阳没接高老板的茬，司机也不说话，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

    车到定好的酒店，简单吃了点儿东西，高老板就回房间睡觉。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饭，才把喀秋莎往码头送。

    “呦！”

    到码头刚下出租车，侯三又出现了：“咱们还真是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