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纹一闪即逝。
程远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管。“我从雨水里采的样,”他低声说,“里面有t-3衍生物,不是自然形成的。”
“谁会往天上下毒?”
“知道我们有温室的人。”程远收起样本,“或者,想逼我们暴露底牌的人。”
陈砾低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残次气象芯片。背面刻着几个模糊字迹:“暗河·气候组·试用版”。他捏了捏,金属边缘割进掌心。
远处,赵铁柱被抬进临时病房,路过时看见陈砾站着不动。他费力地抬起左手,想打招呼,却只挤出一句话:“别让……阿囡看见……”
话没说完,人已昏过去。
夜色渐深,酸雨仍未停歇。营地里的灯大多熄了,只有温室还亮着几盏应急灯。陈砾站在破损的玻璃前,望着育儿舱里那个安静的孩子。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监测仪显示体温正常,可脑部活动强度远超常人。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得他?又为什么能在危急时刻释放净化之力?
他不知道答案。
风从裂缝钻进来,吹动他褪色的迷彩衣角。他摸了摸后颈那道旧疤,那里还在隐隐发热。
育儿舱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回应。
他将芯片攥得更紧,指缝间渗出一丝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