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巡逻?”钱瑶走过去。
“嗯,”卫刚说,“换班了。”
钱瑶看着他,卫刚面无表情,但眼睛下面有青影,像好几天没睡好。
“早点休息,”钱瑶说。
“嗯,”卫刚走了。
钱瑶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她想了想,决定跟姜薇说。
第二天,她去温泉谷。
正好沈星阑和卫刚当班,但卫刚没来,沈星阑一个人来的。
“卫哥呢?”钱瑶问。
“他说今天有事,”沈星阑闭着眼睛,在听远处的动静。
钱瑶没再问。
她等姜薇来了,趁着沈星阑在远处练听力,凑到姜薇身边。
“姐,有件事想跟你说。”
姜薇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说。”
“卫哥最近不太对,”钱瑶压低声音,“他以前每周二、四、六去看孩子,雷打不动,上周二他没去,跟我说去了,但门卫说他没来,这几天他经常一个人出去,深夜才回来,说是巡逻,但路线不对。”
姜薇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觉得他怎么了?”姜薇问。
“不知道,”钱瑶攥紧了本子,“但我觉得不对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
钱瑶等着她继续说什么,但姜薇没再开口,又闭上了眼睛。
钱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雪。
得宝趴在洞口,丧彪蹲在得宝背上。
沈星阑站在远处,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动着。
姜薇从那天起,也开始暗中留意卫刚。
每次卫刚来温泉谷,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他说话的语气。
卫刚还是那样,沉默、稳重、从不越界。
但姜薇注意到,他最近来得少了。
以前每周至少来两次,现在有时候一周只来一次,有时候一次都不来。
问起来,就说狩猎队忙。
姜薇没追问,但她心里有了数。
赵钏蹲在地下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他用红笔在温泉谷外面画了一个圈,圈旁边写着“狼群”。
旁边的心腹递过来一个信封,“来消息了,东西搞到了。”
赵钏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穿着末世前的校服,站在一栋楼前面。
信上写着:“卫小禾,卫刚之女,末世前寄养在南市姨妈家,姨妈死于寒潮,小禾被收留,现居南市安全区。”
赵钏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他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卫刚,”他念着这个名字,“你女儿还活着,你知道吗?别想逃开我的控制。”
他把照片和信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卫刚那天晚上从学校出来,看见一个人站在走廊拐角。
他停下脚步,手按在匕首上。
那人转过身,是赵钏。
“卫队长,好久不见,”赵钏笑了笑,笑容阴恻恻的。
卫刚没说话,也没动。
他看着赵钏,眼睛像刀子。
“别紧张,”赵钏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恶意,“我来给你送个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
卫刚没接。
赵钏把信封放在旁边的窗台上,退后两步。
“看看,不亏,”他说完,转身走了。
卫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信封,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来,打开。
照片从信封里滑出来,落在地上。
卫刚弯腰捡起来,看了一眼。
他的手开始抖。照片上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穿着末世前的校服,站在一栋楼前面。
她的脸跟他记忆里的那张脸重合了,小禾。
他的女儿。
信封里还有一封信,信上写着:“卫小禾,卫刚之女,末世前寄养在南市姨妈家。姨妈死于寒潮,小禾被赵家基地外围人员收留,现居南市安全区。赵家基地虽已覆灭,但外围人员仍在,小禾安全。若想她平安,需配合。”
卫刚把信和照片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走廊里,把脸埋进膝盖。
他没有哭,但他的肩膀在抖。
第二天午夜,卫刚出现在北门外面。
赵钏已经在了,身边站着两个心腹。他看见卫刚,笑了。“卫队长,你很准时。”
“她在哪儿?”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