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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很大,风也很大,但得宝跑得很快,拖了十几趟,谷口的尸体终于清空了。
得宝还在谷外挖了个大坑,把尸体推进去,盖上雪。
钱趵还蹲在卫刚旁边,胡大雷蹲在他对面,沈星阑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钱瑶抱着本子站在一旁。
四个人都没说话,脸色都不好看。
“处理完了,”姜薇说,“你们今晚住这儿,明天再回安全区。”
钱趵点了点头,把卫刚从雪地上抱起来,扛进山洞。
胡大雷跟在后面,铺开毯子。
沈星阑睁开眼睛,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山洞。
钱瑶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谷口,雪地上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卫刚昏迷了三天。
剩下四人轮流看他,换药,喂水,但卫刚一直没醒。
第四天早上,卫刚睁开了眼睛。
他挣扎着坐起来,腹部的伤口裂开了,血渗出来,把绷带染红了。
“别动,”姜薇没回头。
卫刚没动。
他坐在床上,看着姜薇的背影,看了很久。
“我女儿她,真的死了?”他问。
“嗯。”姜薇说。
卫刚沉默了很久。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颗红色的珠子,刻着“禾”字的。他攥在手心里,攥得掌心生疼。
姜薇说,“从始至终,都是假的,你一到新市,他就找上你了,是么?”
卫刚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他让我接近钱瑶她们,这样就能有机会盯着你,我本来不想,但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命,我以为能摆脱他。”
他把珠子放在床头,慢慢躺下去,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眼角滚出来,流进耳朵里。
得宝把脑袋搁在床沿上,看着他,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