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宝站起来,跑得很稳,比平时慢,怕颠着他。
钱瑶骑着雪地摩托跟在旁边,钱趵和胡大雷在后面清理战场。
姜薇骑着得宝跑在最前面,沈星阑趴在她怀里,血糊了她一身。
风很大,雪也很大,但姜薇听不见风声,也听不见雪声。
她只听见沈星阑的心跳,很弱,一下一下的,像随时会停。
回到温泉谷,姜薇把沈星阑放在山洞里的干草铺上。
他昏迷着,脸白得跟纸一样,呼吸很浅。
钱瑶把取暖炉开到最大,山洞里暖洋洋的,但沈星阑的体温还是很低。
姜薇把灵泉水一碗一碗地灌进他嘴里,他咽下去,又吐出来一些,混着血。
她给他换药,换绷带,清洗伤口。
钱瑶在旁边帮忙,钱趵蹲在洞口,胡大雷蹲在角落里,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第一天,沈星阑没醒。
姜薇坐在他旁边,给他喂灵泉水。
第二天,沈星阑还是没醒。
他的呼吸重了一些,但依旧很浅。
钱瑶忍不住哭了,钱趵一拳砸在墙上,胡大雷把飞镖攥得咯吱响。
姜薇没说话,继续给他喂灵泉水。
第三天早上,沈星阑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姜薇坐在他旁边,眼睛下面有青影。
他想说话,嗓子干得像砂纸,发不出声。
姜薇端了一碗灵泉水,托起他的头,喂给他喝。
他喝了两口,嗓子润了一些。
“姐。”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
“嗯。”
“我没事。”
姜薇没说话。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星阑被她看得耳朵红了,虽然脸白得跟纸一样,但耳朵尖红红的。
“你为什么要挡?”姜薇问。
沈星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伤口都疼了,但还是笑,“因为我不想你受伤。”
“我问你为什么要挡。”
沈星阑看着她,眼睛很亮,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