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立民压着火,“你那脑子成天都在想啥东西?我就是问问你手里有多少钱,要有个差不多,咱去外面租房子。”
“租房子?你有钱没地儿花了啊。”
“你家住不下。”
“咋住不下了,让你打地铺了?”
“……”
赵立民深吸一口气,“总不能一直让栋国和胡兰打地铺吧,你以为今天陈栋国为啥对你发火呢,还不是因为咱们占了他的屋?再这样下去,你们姐弟迟早闹掰。”
“他敢!”
陈宝珠火大地说,“他要为了胡兰不认我这个姐,就是良心被狗吃了,别说我这关,我爸妈那关他都过不去。”
“再说了,我凭啥搬家啊,这里是我家,胡兰才是后来的,我住自己家里凭啥看她脸色?她越不欢迎我,我越不走!搬走好像我怕了她似的。”
“……”
赵立民劝她,“你跟胡兰赌这气干啥。”
陈宝珠眼一瞪,“行啊,我不跟她赌气,那我问你,咱搬出去租房子,饭谁做,衣服谁洗?家务谁干?”
赵立民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你,我可不会。”
“你不会我就会了?”
“不会学啊。”
“你咋不学?”
赵立民斜瞥她一眼,“你跟你妈背地里咋跟陈栋国说的?说哪有大男人干家务的,家务活就得他媳妇干,咋到你这标准又不一样了?”
陈宝珠理直气壮地说,“胡兰跟我能比吗,我是大学生,靠脑子吃饭的人!洗衣做饭家务活都是胡兰和王翠花那种没文化的大老粗干的活,你想找会干家务的,你找王翠花去,反正我不会,我也不学!”
“……”
说完翻个身背对着赵立民。
赵立民狠狠搓了把脸。
他也不会干家务,他也不想学,那还能咋办?
厚着脸皮继续住吧!
陈宝珠故意不吃晚饭,就是等陈栋国来服软跟她道歉的,可她躺床上等半天,饭吃完了所有人都进屋躺下了。
一直到屋里的灯被拉灭,陈栋国都没跟她说句对不起。
陈宝珠气的直哆嗦。
把陈宝珠惹哭,陈栋国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犹豫半天本来是想去道歉的,但胡兰一句话就把他点醒了。
胡兰问他,“你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
陈栋国复盘了一下,发现他哪句话都没说错。
既然没说错。
他为啥要道歉?
就因为他姐哭了?
又不是谁哭谁就有理,他还挨了他姐一巴掌他说啥了?
陈栋国拉上帘子搂着老婆孩子睡了。
陈宝珠气的半夜睡不着,陈栋国呼噜打的震天响,后半夜好不容易陈宝珠睡着了,陈栋国又醒了。
陈栋国是被冻醒的。
屋子里是土夯实的地面,夏天的时候打地铺凉凉的挺舒服,冬天嗖嗖往上冒凉气,铺了草席和被子都顶不住。
陈栋国赶紧去看老婆孩子。
胡兰抱着昊昊,娘俩冻的蜷缩着身体。
再看床上的陈宝珠赵立民和媛媛,一家三口铺的盖的都是胡兰陪嫁的厚被子,被子足足有七八斤,三口人睡的正香。
夹在中间的媛媛估计是嫌热,胳膊都伸外面了。
陈栋国瞬间不平衡了。
如果非说胡兰是外人,赵立民和媛媛也是外人吧。
凭啥他姐夫和媛媛能睡床,他老婆孩子就得跟着他打地铺?他老婆孩子凭啥为姐夫和媛媛让步?
他儿子还姓陈呢!
时间短他就不计较了,可这都半年了,姐夫从来没说过要搬走的话。
姐夫一家要不搬走。
他和胡兰就一直带着昊昊打地铺?
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陈栋国越想越生气,对陈宝珠那点愧疚也散了个干净,他轻手轻脚地取下墙上挂着的军大衣,披在老婆孩子身上,钻进被窝又睡了。
冻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陈栋国鼻子就堵了,说话的声音也哑了。
感冒也得爬起来干活。
因为早饭没人做。
陈栋国忍着难受把早饭做了,吃完早饭,全家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就各自上班去了,陈栋国又强忍着情绪把锅碗瓢盆洗了。
干完活。
他手脚都是虚的。
胡兰看他情况不对,手往他脑袋上一放,“嘶!好烫,栋国你发烧了。”
陈栋国,“……”
怪不得脑袋晕晕的,手脚也发软呢。
胡兰找了温度表给陈栋国量体温,这一量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