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栋国把菜刀砍在砧板上,沉着脸说,“我爸妈不是说屋子是我姐的吗,那就让给我姐,咱们搬出去给他们腾地方。”
“好!”
胡兰巴不得搬出去单过。
她跟陈栋国感情还是很好的,结婚几年,他们连架都没咋吵过,没有偏心的公婆和搅家的大姑姐,他们带着昊昊肯定能把小日子过好。
胡兰的日子顿时有了盼头。
连和面都有劲儿了,“咱要搬家,三转一响都不带走了,你姐不成天说咱结婚的三转一响是她婆家给她买的吗,这些东西全还给她。”
“好。”
胡兰早就受够了。
那三转一响说是给她的聘礼,实际上除了手表,其他东西她根本没用过。
结婚不到一个月,钱英就找理由把录音机搬到她屋里去了。胡兰结婚的时候,娘家也陪嫁了一辆自行车,陈家给的自行车一直都是陈栋国在骑。
缝纫机就更别提了。
胡兰压根不会用。
东西她没落着,还要成天被钱英挂在嘴边说,担陈宝珠天大的人情。
真是够够的!
安城过除夕,中午都是吃饺子,晚上的年夜饭才是重头戏。
剁好馅儿。
调好馅料。
陈栋国跟胡兰一个擀面皮,一个负责包,家里人多,每个人能饭量都很大,小两口配合着包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算把全家上午要吃的饺子包完。
陈家依旧没人过来帮忙。
但胡兰已经不在乎了。
反正再忍两天他们一家三口就搬出去了。
添水煮饺子。
等饺子煮好,香味飘出去,院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钱英跟陈宝珠一前一后地进了灶屋,瞧见胡兰系着围裙坐在灶台后烧锅,母女俩对视一眼。
笑了。
胡兰干活了,她们赢了!
钱英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底气也足了,“胡兰,去把昊昊他们几个喊回来吃午饭。”
“别磨磨蹭蹭的,抓紧点时间,下午还有一堆活呢,要贴对联,做年夜饭,再把院子里的积雪清了。”
钱英摆着长辈的架子,“明天早上亲朋好友就要来家里拜年了,满院子雪咋下脚进院?亲戚朋友瞧见了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说栋国娶了个懒婆娘!”
“……”
胡兰瞬间火大。
她正要怼回去,陈栋国咚地一声把菜刀砍在砧板上,“妈,我跟胡兰没长三头六臂,干不了这么多活!我们俩就负责今天晚上的年夜饭,贴对联扫雪这种活,你们自己干去。”
“我跟你爸年纪大了,哪能干这种体力活?”
陈栋国怒道,“你跟我爸年纪大了,我姐跟我姐夫年纪也大了?陈栋梁和赵金宝也不小了,贴对联扫雪的活他们不能干吗?”
“我姐我姐夫陈栋梁他们全都闲着你不喊,你喊我跟我媳妇儿干这干那,我生着病还在伺候全家你看不到吗?妈我真是你亲生的吗!”
“……”
钱英吓了一跳,“我又不是喊你干。”
“夫妻一体,你喊我媳妇儿就是喊我!”陈栋国拼命克制着自己,“今天过年,我不想跟你吵,但你别太过分了!”
“我咋过分了?”
“你咋过分你自己心里清楚!”
钱英气的脸色铁青,“逆子,你这个逆子!”
胡兰看着别提多解气了。
她没跟陈栋国和钱英一起吵,妈说了,少管婆家人的事儿,人家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咋吵咋闹都不碍事。
她要多插嘴,就全成她的不是了。
胡兰解了围裙,迅速远离了灶屋这个是非之地。
“我去喊昊昊回来吃饭!”
……
而此时。
陈家不远处的小巷里。
“哇,昊昊,你这个兔子灯笼好漂亮啊。”
“那当然啦!”
昊昊得意地跟几个小伙伴炫耀,“这是我妈刚给我买的灯笼,不但会发光,还会唱歌呢。”
“哇,这么高级啊,快放歌给我们听听。”
“听着哈。”
兔子灯笼带着手柄,已经装了电池,昊昊把开关往前一推,小兔子肚子里就开始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小伙伴们你摸摸我看看,别提多羡慕了。
旁边的媛媛也想玩,趁昊昊不注意,抓起灯笼的手柄就抢,昊昊反应可快了,立刻抱住小兔子不撒手。
“我也要玩,昊昊哥哥你把灯笼给我玩玩!”
“不给!”
昊昊瞪着媛媛,“你老是抢我的东西,抢走了就不还给我了。”
媛媛单手叉腰,气鼓鼓地说,“我是你妹妹,你必须让着我,你灯笼不给我玩,我就回家找姥和姥爷告状,让姥和姥爷骂你妈!”
“你们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