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面,两条腿张得很开,坐姿嚣张,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部在壁炉的火光里显得格外狰狞。
他讲完笑话,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又大又粗,其他人也跟着笑,尼根也被逗笑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了,冷风灌进来,吹得壁炉里的火苗猛地一缩。
桌上的餐巾纸被吹飞了,其中一张飘呀飘呀,飘到了尼根的汤碗里。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宝拉站在那里,她浑身是血,棉袄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西蒙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着宝拉,嘴角那丝笑又挂上来了,“宝拉?你怎么搞成这样?翻车了?还是被行尸追了?”
宝拉吞了一口口水,西蒙的眉毛挑了一下,转头看了尼根一眼。
尼根没有说话,他把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宝拉,你踏马倒是说话啊!
我这儿正吃饭呢,你一身血站那儿跟个行尸似的,我们还吃不吃了?”
宝拉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尼根,卫星站、卫星站没了,所有人都死了,有东西,有东西袭击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