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架重机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弹链以每分钟五百发的速度从枪口喷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赤红的光鞭,狠狠抽进峡谷中段的尸群里!
第一轮扫射夯爆了。
弹头所过之处,无数肢体粉碎,躯干炸裂,黑血和碎肉像喷泉一样泼洒在两侧石壁上。
一具行尸上半身直接消失,下半身还站着,晃了晃才倒下。
旁边的行尸被打断脊椎,像烂泥一样瘫下去,又被后面的踩过。
紧接着,自动榴弹发射器也加入了。
“嗵—嗵—嗵—”
每一声闷响后,峡谷里就炸开一团火球。
破片和冲击波在密集的尸群里撕出一个个空缺,残肢断臂被抛上十几米高,又雨点般落下。
这一波集火打击只持续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峡谷里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东西了。
硝烟混着粉尘缓缓升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形成一道灰黄的烟柱。
谷底铺了厚厚一层“东西”——碎肉,断骨,内脏,以及不少还在抽搐的残骸。
弗吉尼亚州的迁徙队伍那边,走出来围观这一幕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神之国、山顶寨、海边旅馆的人,甚至包括那些自诩见过世面的救世军俘虏,都有一种认知被颠覆的失语,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五分钟的地狱里回过神来。
他们见过战斗,见过刀砍斧劈,见过枪林弹雨,见过以命搏命,但踏马没见过这个。
像除草和清理垃圾一样,干净高效地抹杀两百多个行尸。
那不是战斗,那是程序化屠宰。
以西结站着没动,但他搭在希瓦头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了。
希瓦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峡谷方向,耳朵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惑的呼噜。
乔拍拍手上的灰,走到以西结身边,“完了,进去吧,炖菜还热着。”
以西结转头看他,深吸一口气,手从希瓦头上放下,拍了拍老虎的背:“走吧,姑娘,我们去吃饭。”
他转身往主屋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有点飘。
希瓦跟在他后面,走几步回头看了眼峡谷方向,又转回头,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霍莉从救世军俘虏那边走过来,脸色也有点发白,但还算镇定,“外围清理队,我带人去吧,你们歇着。”
“不用。”乔摆摆手,“通道已经堵死了,明天早上派个小队去给地上的补个刀就行,现在去里面全是硝烟味,呛人得很。”
霍莉点点头,没再坚持。
她转身,看向还在发呆的迁徙队伍,提高音量:“都听见了?结束了!该休息休息,该吃饭吃饭!别傻站着!”
人群慢慢动起来,往哨站里走,但眼睛还时不时瞟向西北方向,好像那五分钟的屠宰还在耳边回响。
其中一栋旅馆。
大厅里挤满了人,但没人说话。
神之国、山顶寨、海边旅馆的人各自聚在一堆,沉默地吃着洛克堡提供的炖菜。
食物很香,肉炖得烂,土豆软糯,但很多人吃得心不在焉。
耶稣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用布擦他的短刀,擦完了,他把刀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插回腰后,“我说,那些武器,你们天天这么用?”
墙角,一个正在保养重机枪枪管的洛克堡防卫军抬起头,“哪能啊,我们这儿地广人稀,平时也遇不到这么大波的行尸啊。
今天这不是客人多嘛,场面得撑起来~”
耶稣忍不住“wow”了一声,比一个大拇指,“Jesus,我真服了!”
辛蒂一边喝汤,一边不错眼地盯着乔,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些罐体里的东西,扔出去,行尸们就聚在一起了。那是什么?”
“磐石堡的实验室搞的小玩意儿。”乔正用匕首削苹果,闻言头都不抬,皮削得又薄又不断,
“行尸引诱剂,对行尸来说就像毒品,比鲜血的吸引力还大。
我们还有一种行尸干扰剂,能让它们暂时忽略近在咫尺的人类。
两种试剂配合着用,效果好。”
“实验室……你们还有实验室?”
“嗯。”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一半递给旁边的蒂芙尼,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我们的统帅很厉害,医药,化工,机械,电子,农业,什么都有。
不然你以为暖气、电影、还有刚才那些家伙,哪来的?”
屋里又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以西结放下碗,他用手背擦了擦嘴,抬头看向乔和蒂芙尼,“我能否问问,像今天这样的……神器,磐石堡有多少?”
乔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苹果核随手扔进火堆,发出“滋”的一声。
“每个哨站的标配。”他掰着手指数,“亚历山大、洛克堡、监狱、诺克斯维尔主基地,相当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