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登看了看疼得说不出话的贝利,又看了看身旁的纳特,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们。”
奥兹点点头,对队员们做了个手势。
艾登在纳特的帮助下,小心地将贝利扶上亚力克的后座,自己坐在一个女队员的身后。
纳特背起一个巨大的帆布工具包,动作利落地爬上了奥兹摩托的后座。
就在车队准备出发时,奥兹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酒壶拧开,仰头灌了一口,然后递给身后的纳特。
纳特爽快地接过,也灌了一口,烈酒烧过喉咙,他呛得咳嗽了两声,但眼睛亮了些。
“说说吧,兄弟,”奥兹发动摩托,“你们那个社区,从哪里来的?”
纳特抹了抹嘴,将酒壶递回去,“我们原来不在一起,是艾利……艾登的姐姐,大概一年前,在宾夕法尼亚南部,把几个小镇的幸存者聚集起来的。”
摩托车队颠簸着驶下路基,转向一条长满杂草的林道。
“这是队伍的规矩,”纳特性子直,熟悉了之后话还挺多,在车上一路没停过。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搬家,永远都在不停地移动。
行军时掉队超过十分钟,视为自动离队。
受伤无法继续前进的,也不会有人为了他们停下。”
奥兹惊呆了。
这是什么规矩,这踏马还是一个社区吗?
大概是奥兹的无语太明显,纳特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个规矩确实让大部分人活下来了,我们这一路从宾夕法尼亚走到这里,一千两百多人,只损失了不到一百。”
“包括今天吗?”
纳特噎住了。
是啊,如果不是公路帮,损失的人里会多他们三个,其他人会不会用同样的语气轻飘飘提起,这些损失的数字。
车队行驶了半小时,直到完全看不见迁徙队伍的尘烟,奥兹才在一处隐蔽的小溪边停下。
艾登滑下车,踉跄了一下才站稳,看起来姐姐的抛弃对她打击不小。
她走到溪边,用冰冷的溪水狠狠搓了把脸,恢复了一点精神,然后才抬起头说话。
“艾利,艾利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带着我在废墟里找吃的,和行尸拼命,和别的幸存者抢地盘。
那时候她说,只要我们姐妹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艾登捧起一捧水,又让它从指缝流走。
“后来人越来越多,她的话越来越少。
我理解,一个人可以讲感情,但管一千个人,只能讲规矩。
艾利说这是为了让我们能活下去,找到一块能重新开始的地方。”
艾登转过头,不解地问,“可如果为了活下去,连亲妹妹都能丢下,那活下来的是什么?还是我们吗?”
奥兹靠在摩托车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种问题一向没有答案,只有选择。
“你们的装备,”纳特突然指着奥兹腰间那把明显是制式军品的手枪,以及队员身上统一风格的作战服和背包,“很统一,保养得很好。你们有多少人?”
“够多。”奥兹简短地说。
“像艾利那样定规矩吗?”
“我们也有规矩。”奥兹说,“但第一条规矩是:不抛弃自己人。”
纳特三人幽幽地看着他。
奥兹哈哈一笑,直起身:“休息够了,走吧,我们天黑前要赶到第一个过夜点。”
公路帮车队重新出发,这一次,纳特的话更多了一些。
他问起磐石堡的电力来源,有没有机床和锻炉。
奥兹挑能说的说了一些,重点在公路帮最爱的部分——磐石堡有一座电影院,每周都能看电影。
“你们有电影院?”纳特的眼睛亮了,“我能看吗?”
“通过评估成为正式居民,就能看。”
“什么评估?”
“背景审查,技能测试,心理评估。”奥兹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大工具包,“如果有特殊技能待遇会更好。”
纳特有些跃跃欲试,“我会一点手工,不知道算不算?”
贝利在旁边打趣,“手工?明明手搓炸弹的武器大师。”
奥兹这下惊呆了,这个小矮子难道是个厉害人物?
“等等,手搓炸弹?”
随着公路帮透露的磐石堡信息越来越多,艾登心情已经好多了,并且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她轻快地接话,“没错,纳特什么都会,还会制造威力堪比RpG的武器。”
说着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射程能有一公里,我们就是靠那个才能规避大部分尸潮,只要远远发射几个,就能把尸潮引开。”
“wow!”
公路帮连连赞叹,奥兹看向纳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