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就随便说说。什么样的院子都行。而且,这是无心买院子,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无心看着月牙:“怎么没关系?到时候咱们要一起住进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急又重,伴随着军靴特有的硬底声响。紧接着,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顾玄武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师父!师父!”
他一边喊,一边快步跑到无心面前,二话不说,弯腰将无心整个人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就往外面跑。
月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追了两步:“唉!怎么回事?顾大人你干什么?”
顾玄武头也不回,扛着无心边跑边喊:“借我师父用一下,一会儿就还回来!”
无心被扛在肩上,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无奈地喊道:“你放我下来!到底什么事?”
“急事!天大的急事!人命关天!”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了院门。紧接着,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突突突的引擎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月牙站在院门口,看着汽车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担忧。
“陈先生,”她转过头,看向陈墨,眼神里带着恳求,“你能不能跟过去看看?也不知道那顾大人着急忙慌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万一是岳绮罗……”
陈墨倒是不急不慢,回到屋中,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找无心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哪个地方又出了什么邪祟。顾玄武是这里的司令,辖区内出了怪事,自然要找无心去处理。”
月牙听了,脸上的担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邪祟?”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是什么邪祟?该不会是……那个什么岳绮罗吧?”
陈墨微微摇头:“岳绮罗刚刚摆脱封印,元气未复,还不至于这么快就主动找上门来。大概是别的什么孤魂野鬼、精怪妖物,在别处闹出了动静。放心吧,无心应该能应付。”
陈墨的语气平淡而笃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种从容不迫的态度,让月牙稍稍安心了一些。
另一边,顾玄武匆忙带着无心上了自己的车子,便着急忙慌的让司机开车。
无心被顾玄武按在车后座上,好不容易才坐直了身体,没好气地问:“到底什么事?你总得让我知道要去哪儿吧?”
顾玄武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冲他咧嘴一笑:“去苏家。”
“苏家?”
“文县最有钱的富户,苏家。”顾玄武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苏家的家主苏先生,和我上面的天津大帅还说得上话。说实话,我在文县这一亩三分地上是司令,可到了天津,只是大帅手下的一个营长。所以这苏家的事儿,我不能不管。”
无心皱了皱眉:“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玄武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三天前,顾玄武的参谋张显宗要娶八姨太,顾玄武特意在酒楼大办,宴请宾客,就是要趁机立一下威,告诉文县的富商乡绅,他顾玄武才是文县的老大。
当时,那苏家的苏先生也亲自前去参加宴席,就并没有带别的礼物,只带了一些野味。
宴会上,众人吃的正开心,那苏先生看到饭菜却吐了起来。
回到家之后,那苏先生身上就发生了怪事。
“什么怪事?”
“苏先生看什么东西都是腐烂的。早上丫鬟端来燕窝粥,他看了一眼,说粥里全是蛆虫,当场就吐了。厨房又先后换了别的食物,可不管什么食物,在他眼里都是腐烂生虫的,一见到就想吐。”
“三天了。”顾玄武伸出三根手指,“三天粒米未进,只喝了几口水。苏家请了好几拨大夫,中医西医都看过,都说身体没问题,查不出任何毛病。可苏先生就是吃不下东西,一看见食物就吐。这才三天,人已经瘦了一圈,脸色白得像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家听说有位法师给我解决了宅子闹鬼的事儿,就托人找到我,千叮万嘱一定要把法师请去给苏先生看看。师父,这事儿您可不能不管啊。”
无心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食物在眼中变成腐烂生虫的模样,身体却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这不像是生病,倒更像是中了什么障眼法,或者是被什么东西下了咒。
车子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停下。
苏家的宅子比顾玄武买的那处颜宅大得多,五进深宅,青砖灰瓦,门楣高大。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虽有些年头了,却依然威风凛凛。
门上的铜钉擦得锃亮,两个家丁垂手立在门边,见顾玄武的车到了,连忙迎上来。
顾玄武和无心被引着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苏先生的卧房。
卧房里光线昏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