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底,天津卫刚下过一场大雪,曹昆在天津曹家公馆召集麾下亲信将领聚会。
暖阁里生了四个大火炉,红木大圆桌上摆满了津门名菜,茅台和汾酒的香气混着雪茄烟雾在暖阁里盘旋不散。
陈墨从永平府驻地连夜坐车赶来,披着一身雪花进了门。曹昆亲自拉着他的胳膊,向在座诸将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陈旅长——功夫了得,一身本事,能掌控天雷地火!”
在座的都是带兵打仗的人,对这种话自然半信半疑。几个旅长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里毫不掩饰地写着“大帅这是喝了多少”。
陈墨也不多言,右手一翻,一团赤金色火焰在掌心跳跃燃烧。暖阁里的温度骤然上升,离得最近的两个旅长下意识连人带椅往后退了半尺。接着左手摊开,一道淡金色电弧噼啪作响,至阳至烈的雷电之力将桌上的银质烛台映得刺目发亮。
满桌将领顿时鸦雀无声,有人筷子掉在桌上都没察觉。曹昆这才慢悠悠地端起酒杯,对众人的反应很是满意:“我说什么来着?”
陈墨收回火焰与雷电,端起酒杯起身敬了一圈。
曹昆又提起他擅长炼丹、能治病救人、强身健体,这下在座的将领们彻底坐不住了——手里有兵的武夫最怕什么?怕老,怕病,更怕雄风不在。
连第三师师长吴佩服都主动端着酒杯绕过大半个桌子过来与陈墨碰了一杯,问了几句关于丹药的事。
吴佩服是曹昆麾下第一大将,平时在这种场合极少主动与人攀谈,能让他主动走过来碰杯,满座将领便都明白了分量。
曹昆的四弟曹锐管着直隶财政,是个精于算计的胖子,端着酒杯笑眯眯地和陈墨聊了小半个时辰。
曹昆的七弟曹英更是一见如故,拉着陈墨的袖子不肯松手,非要问清楚那壮阳丹的配方和服用禁忌。
曹英此人能力平庸,全靠曹昆庇护才当上了蓟榆镇守使,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在天津卫的外号比他的官衔响亮得多——人都叫他“茶壶将军”,因为此人最擅长陪吃陪喝。
论职务,蓟榆镇守使管着永平、临榆一带,恰好是陈墨的顶头上司。
陈墨自然不介意用丹药笼络此人,又多送了他几瓶加强版的壮阳丹,席间几次推杯换盏之际,悄无声息的对其进行了催眠。
想到前世某部电影里的经典桥段,陈墨还随口问了一句:“曹镇守使,不知令公子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不爱吃牛肉?”
曹英愣了愣,拍着大腿笑起来:“陈旅长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我儿子叫士衡,平日里最爱吃牛肉。”
陈墨笑而不语,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一场新年聚会下来,陈墨彻底融入了曹昆的嫡系班底。
但陈墨深知,京津附近终究是四战之地。过不了两年,直皖两系就要开战。等直系打完了皖系,奉系又要和直系开战。
永平府虽在冀东,打起仗来也不可能独善其身,自己辛苦练出来的精锐绝不能给任何人当炮灰。
所以,陈墨一边暗中招兵买马,发展势力。一边也在寻求别的出路,准备找机会调离京津之地。
民国八年,1919年初,岁首刚过。
北平城的寒风还未散尽,东交民巷旁的西洋公馆里已是灯火通明。
北洋政府各部官员、在京军阀将领、世家权贵齐聚于此,衣香鬓影,杯盏交错。
军乐队在二楼露台上奏着柔和的西洋舞曲,穿白手套的侍者端着银盘穿梭于宾客之间。
明面上是贺岁议事,暗地里全是派系攀谈、利益周旋——谁和谁在廊柱后多站了片刻,谁又和谁碰杯时压低了声音,都是今晚这场宴会上比菜单更重要的内容。
曹昆此番进京是来会晤内阁总长金铨的——南北军务如何统筹,直隶布防如何调整,皖系在国会里又安插了多少人手,这些都需要当面谈。
陈墨作为他麾下风头最劲的青年将官,全程陪同在侧。明面上是曹昆的随行将领,实际上他此行有自己打算:摸清北洋中枢的权力格局,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结交或利用的人物。
此时的陈墨早已不是半年前那个刚上任的补充旅长。明面上他依旧挂着直隶陆军混成旅旅长的职衔。暗地里,靠着镜中世界的军备、足额军饷和严苛练兵,他的实有兵力已悄悄扩充至两个整编旅,近一万两千精锐。
这些兵藏在永平府到临榆一线的丘陵与海岸之间,番号分散驻扎,对外只称是边防补充营和地方保安团,军需物资全由他自筹,不在北洋陆军的正式请饷名册上。
除了陈墨的兵马,顾玄武在文县,也拉起了一个超过团的人马。
换句话说,除了陈墨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手里到底有多少枪。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陈墨一身笔挺的北洋军官礼服,身姿挺拔如松。他本就面容俊朗,周身兼具军人的凛冽气场,又因熟知古今时局,带着几分文人式的儒雅与从容。在一众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