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的锋芒。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来敷衍,而是一直用平等的目光、认真的倾听、精准的评价来回应她的每一次好奇。
白雄起将陈墨留下用餐,席上他让妻子也出来见了客人——白太太是日本人,待人温婉,说话时总是微微低着头。
白雄起说他们是在德国留学时相识的,白太太当年在柏林学医,两人在留学生同乡会上结识,后来白雄起回国,她便跟着来了中国。
夫妻俩感情甚笃,只是膝下无子,便将妹妹秀珠当女儿养。
陈墨虽然对日本并无好感,也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席间,白雄起问起陈墨在德国有无游历,陈墨便从普鲁士的军国传统谈到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崛起逻辑,从毛奇的总参谋部制度谈到克劳塞维茨《战争论》的核心思想。
陈墨又分析了德国在一战中的战略失误——施里芬计划的机械化执行、低估了法国的反击能力、忽视了美国参战的决定性影响。
他说话时不紧不慢,每一个观点都有具体的战史案例做支撑。
白雄起听得入迷,连筷子都搁在碗上忘了拿——他在德国留学整整四年,自以为对德国了解甚深,可陈墨的许多见解比他的导师都透彻。
比如克劳塞维茨关于“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这个核心命题,在陈墨嘴里不是一句简单的引用,而是以俾斯麦与毛奇的矛盾、凡尔登战役的政治背景、甚至德国海军扩建计划对英国的外交刺激等数个案例层层拆解。
白雄起只觉得脑子里豁然开朗,多年以来关于军事与政治关系的某些模糊直觉终于被清晰地梳理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