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有种身处鬼蜮,遍地都是鬼魂的古怪感觉。
他压下转身就跑的冲动。
盗墓贼的好奇心和对帝陵珍宝的贪念,终究还是压过了恐惧。
他转身朝着刚才那家茶馆走去。
推开茶馆的门,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整个茶馆依旧死寂。
所有的客人还保持着喝茶的姿势,像一座座蜡像一般。
有人举着茶杯停在半空,有人张着嘴像是在说话。
他们的眼睛都空洞地望着前方,没有任何神采。
只有那个瞎眼的老说书人,还坐在台子上,低声念叨着诡异的童谣。
声音忽远忽近,像有人贴在耳边说话。
张殿英壮着胆子,走到说书人面前,掏出几两碎银子,放在桌子上。
银子落在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人家,我向你打听点事。”
“皇陵里的皇爷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要不说干盗墓这一行的胆子都大呢,整个酒馆就这个说书的老瞎子沾点人气。
这张殿英就敢大大咧咧的上来就问。
那说书人听到“皇陵”两个字。
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一颤。
他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手里的醒木,指节发白。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他才用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一样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
“不能说……不能提那个名字……”
“提了,他们会听到的……”
张殿英又往桌子上放了几两银子。
“我知道这是禁忌,但我必须知道。”
多亏之前来的路上搞到这些银子,这玩意在鬼蜮里一样好使。
果然是人是鬼,都万般不离一个贪字。
说书人盯着桌子上的银子,又抬头“看”向张殿英的方向。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竟然真的说出了埋藏三百年的秘闻。
“三百年前,大辫朝入关。”
“为了坐稳江山,他们在京都城下,屠杀了十万明朝遗民。”
“用他们的鲜血和灵魂,祭祀地下的古老东西。”
“皇帝死了,要拉着几百个宫女嫔妃殉葬。”
“白绫勒死,毒酒灌死,活着钉进棺材里。”
“三百年了,她们的怨气散不去。”
“和地下的东西融在了一起。”
“那些所谓的皇爷们……也根本不是什么皇帝。”
“是怨气,是恶鬼,是吃人的东西。”
“它们睡在皇陵里,靠着活人的生气活着。”
“整个皇城,都是它们的肚子。”
说书人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张殿英的手腕。
他的手冰冷刺骨,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又尖又长的指甲,深深掐进了张殿英的肉里。
“赶紧走!”
“这座城是活的!”
“它会把所有进来的人,都嚼碎了喂给它们!”
“天黑之前不走,你就会变成墙里的砖,变成它们的养料!”
说完这句话,说书人的脑袋猛地一歪。
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最后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人皮。
人皮飘落在地上,上面突然浮现出无数张年轻女人的脸。
她们都穿着旗装,脸上满是怨恨和痛苦。
一张张嘴无声地开合着,像是在哭诉。
几秒钟后,人皮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桌子上那几两冰冷的银子。
张殿英猛地抽回手。
手腕上留下了五个青黑色的指印,冰冷刺骨。
【你触发了怨念诅咒,三个小时之内,全属性降低90%】
触发了dEBUFF,还好不是直接要命的东西。
张殿英没管游戏提示,看着地上残留的黑烟,心中想着老瞎子刚才说的话,心脏跳得飞快。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无数女人的哭泣声,若有若无。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出茶馆。
接着,索性直接按照说书人临死前的指引,朝着皇城最古老的内城城墙走去。
越往内城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和胭脂味就混合得越浓。
周围的景象也越发扭曲。
耳边时不时传来绣花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哒哒哒,哒哒哒。
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一段长满青苔的城墙下,感觉城墙上面好像有字迹。
接着便拿出武器,刮掉墙上厚厚的青苔。
青苔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