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太过匪夷所思!老烟枪和另一个队员瞬间惊呆了,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疤脸强,又看看气息微弱的石坚,大脑一片空白。
“强……强子?你……你干什么?!”老烟枪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不解。
疤脸强没有理会老烟枪。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封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如同火山即将爆发前的死寂。汗水顺着他虬结的脖颈滑落,滴在冰冷的铳身上,发出“嗤”的轻响,瞬间蒸发。
“把东西交出来。”疤脸强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杀意,“你怀里那个吊坠。现在,立刻,交给我。”
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了。
封野半撑在地上的身体猛地绷紧,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疤脸强指向石坚的胸口,又看向对方那双充满了贪婪、疯狂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撕破伪装的野兽般的眼睛。一股冰冷的寒意,比之前遭遇的任何危险都要刺骨,瞬间从尾椎骨窜遍全身!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疤脸强会救他出来?不是兄弟情义,不是责任担当,而是因为他看到了吊坠的力量!看到了那东西能让恐怖菌毯退避,能让鼠王都为之疯狂!在绝境中,在目睹了石坚濒死、瘦猴无救、前路未知的绝望后,这个骨子里只有暴戾和掠夺本能的亡命徒,终于彻底暴露了他的獠牙!他要用石坚的命,来逼自己交出这唯一的、可能蕴含生机的“宝物”!
“你……”封野的喉咙如同被砂砾堵住,声音干涩得可怕,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在疤脸强脸上,“……疯了吗?”
“疯?”疤脸强嘴角咧开一个扭曲到极致的、充满嘲讽和残忍的笑容,“老子只想活着!带着能活着出去的东西活着!石坚这老东西已经废了!没救了!用他一条烂命换我们所有人一个机会,不值得吗?!”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把吊坠给我!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他上路!让你亲眼看着你兄弟的脑袋被老子轰成渣!!”
雷火铳的铳口因为他的激动而微微颤抖,能量核心发出不稳定的嗡鸣,赤红的光芒在幽暗的大厅中明灭不定,如同恶魔睁开的独眼,死死锁定着石坚毫无防备的头颅!
石坚似乎被这充满杀意的咆哮惊醒,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对准自己的恐怖铳口,又艰难地转向封野。当看到封野眼中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怒和痛苦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张因剧毒和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竟然艰难地挤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无尽悲凉和了然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传递出清晰无比的讯息——别管我!
“强子!你他妈还是不是人!”老烟枪目眦欲裂,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手中的霰弹枪下意识地抬起指向疤脸强!另一个队员也惊恐地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手枪。
“闭嘴!老烟枪!把枪放下!”疤脸强猛地转头,铳口瞬间偏移,指向老烟枪,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不想一起死就他妈给老子老实点!老子数到三!封野!吊坠!交出来!”
“一!”
冰冷的计数声如同丧钟敲响。整个大厅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雷火铳能量核心低沉的嗡鸣,石坚伤口毒血滴落的“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喘息。
封野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他看着石坚眼中那份坦然赴死的平静,看着老烟枪惊怒交加却不敢妄动的脸,看着另一个队员恐惧茫然的眼神,最后,目光定格在疤脸强那张因贪婪和疯狂而彻底扭曲的面孔上。体内的剧痛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交出吊坠?这可能是他找回记忆、解开一切谜团唯一的线索!也是目前唯一能震慑未知危险的东西!可是……石坚……
“二!”疤脸强的声音如同冰锥,更加急促,更加疯狂!铳口重新死死锁定石坚的眉心!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的瞬间——
异变陡生!
并非是封野或老烟枪的行动,而是来自大厅之外!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恐怖轰鸣,猛地从众人刚刚逃出的通道方向炸响!紧接着,整个圆形大厅,连同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吱吱吱——!!!”
无数剃刀鼠绝望、混乱、充满了极致恐惧的尖锐嘶鸣声,如同海啸般从通道深处席卷而来!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仿佛有亿万的剃刀鼠正在亡命奔逃,向着这个大厅的方向疯狂涌来!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臊恶臭和混乱的煞气,如同实质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