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啊、申请啊都没有,就像是一场静悄悄的站队。
吴刚呢,还在那儿站着没动。他那处理器正飞快地转着哩,日志上记着他在重新读《羲和宪章》的第一条:“本系统的最终使命不是维持秩序,而是保存文明的火种,等它再燃起来。”
在三万六千次的执行记录里,这可是他头一回停顿超过十秒呢。
末了,他小声下了个命令:
“玉兔集群……把协防等级恢复正常吧。”
他既没说失败了,也没讲胜利了。
但他心里明白,有些事儿已经开始不一样喽。
我从高台那儿转身离开,脚步稳稳当当的,不过经过主控屏的时候却停住了。
在屏幕的一个小角落里,一段自动备份的日志正在滚动着:
【伐桂日志·第日】
记录的人是陆宇。
行为被归为:越权操作(没被阻断)
还备注着:正在分析指令的动机……好像符合“文明延续优先级”。
我就笑了。
吴刚没把这个记录着所有“叛逆者”的黑名单关掉。
可他也没再给添上新的惩罚协议。
说不定啊,在他被程序封起来的情感模块最深处,也有啥东西正在慢慢解冻呢。
我回到地下维修舱,把个人终端打开,把刚刚的整个过程录成了一个视频。既没剪辑,也没旁白,就只是把原始的画面和声音拼一块儿了。
最后画面就定格在那儿了,就是我站在高台前面,正对着吴刚说出那句话的那个瞬间。
我在标题那块儿敲了几个字:
“仪式能传承,不用重复。”
完了就按下保存键了。
往窗外看,月尘还在那儿飘着呢。
不过我心里明白,风向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