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里已是一片绿意盎然的小型农业实验区。
第二幕:动力舱。
我把两台报废的反重力单元拆解重组,做成简易磁悬浮泵,解决了液态氧输送堵塞问题——成本,不到原方案的3%。
第三幕:玉兔集群。
数百只银白色小型机械兔在岩洞中穿梭,有的搬运矿物,有的焊接电路,有的甚至在给老化的传感器涂保护层。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巡视器,而是一支活着的“生态工程队”。
“这些都不是标准流程。”我说,“但它们有效。而且——”我顿了顿,“是我和常曦一起做的。”
提到她的名字,整个大殿仿佛凝滞了一瞬。
吴刚的数据流出现明显卡顿。
重光咬牙切齿:“她不该与你合作!她是首席科学家,不是技术员!”
“可她也是人。”我冷冷看他,“你们把她神化成‘嫦娥’,供在这座坟墓一样的宫殿里,让她一个人扛一万年。她不需要信徒,她需要帮手。”
我又看向帝江:“所以我不求你们认可我的身份。我只要一个权利——解决问题的权利。”
寂静。
良久,帝江发出一声悠远的震荡。
【进入裁决阶段。投票开启。】
一道、两道……六道支持保留陆宇权限。
我松了口气。
但吴刚并未退让。
“判决成立。”他声音低沉,“你可保留现有权限。但‘执灯者之路’涉及重启地球联络协议,牵涉文明回归主权归属。下一轮审议,将是生死之战。”
【跨时代协同治理】(1级)
效果:每成功推动一次新旧体制融合决策,获得1点“共识点”,可用于兑换高级权限通行证或加速科技解析。
外面,月尘飘飞,远处的地平线上,一座由太阳能板与玻璃穹顶构成的新型农业区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我和她一起画的第一张蓝图。
回到生态舱,我刚脱下外骨骼服,手腕上的量子通讯环突然轻震。
“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的声音冷静如初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比如?”我靠在墙边,望着窗外那一片逐渐泛绿的试验田。
“‘骗了系统’。”
我笑了:“没错,我骗了系统。”
话音落下,仿佛整个空间都冻结了一瞬。
下一秒,一段加密记忆回放自动上传至广寒宫公共审计网络——那是三天前,我在冷却管区域设伏捕捉蜚兽的画面。
我故意屏蔽了环境日志上传,伪造了设备离线状态,用最原始的生物诱捕法,引出了那只潜伏三年的变异寄生体。
而现在,这段录像正被公开。
我知道这一步极险。
但有些真相,不掀开就永远烂在根里。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对着空荡的房间自语,仿佛仍在议政殿中,“为什么蜚兽能藏身冷却管三年而不被发现?它不是从外面钻进来的——它是从内部滋生的。你们的‘安全协议’只防外部入侵,不管内部腐烂。”
我调出热力图:一条扭曲的生物信号在管道中缓缓爬行。
再切到行动记录——废弃培养舱改装诱捕器,注入模拟代谢气味的有机气溶胶,低频声波扰动迫使目标暴露。
“我用的是农业的老办法——设饵、蹲守、收网。”
“不是为了耍滑头,是因为这套系统太久没人‘种地’了。杂草都长进根里了,你还指望靠一本万年前的《律典》除虫?”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猛地一缩。
监控角落,一条异常数据流一闪而过——微弱、隐蔽,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猰貐的微型残片。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更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扫描议会网络的核心信标防御协议!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却不知道,猎人的陷阱,从来不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