蚯蚓堆肥里牛粪和稻壳的最佳比例是多少?
要不要加Em菌?
……整整两百页,细致到令人发指。
三分钟后,离娄镜瞳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异常:观测信号紊乱!认知熵增突破阈值!疑似遭遇逻辑冲突!】
我笑了。
你见过即将灭亡的文明还在认真讨论黄瓜要不要掐尖吗?
虚瞐不懂。
它理解不了这种“低效”、琐碎、毫无战略价值的信息洪流。
它的认知模型建立在能量、战争、存亡之上,却从未预设过——一个濒死的人类,还会为一颗种子能不能发芽较真。
它混乱了。它的“注视”开始颤抖,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
第七小时,监测数据显示:引力涟漪消失,航迹归零坐标失联。
它退了。
我瘫坐在地,鼻血顺着唇角滑下,手还在抖,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赢了。
可就在这死里逃生的寂静里,我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响动。
转头望去——
常曦仍站在主控台前,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陷入了深度冥想。
可她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在空气中缓缓划动,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痕 linger 在月光般的冷辉中,久久不散。
她没醒。
但她的手,好像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