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了一下电脑,调出了一个图,声音第一次有点不稳:“不对……这不是正常的校准,也不是能源调整。”
“它们好像有关系。”她说,声音很紧张,“频率波形……和x1的脑电数据很像!”
我冲到主控屏前面,心里很激动。
画面上显示,那十一道光束的节奏,和x1放走前七天最活跃的神经放电模式完全一样。
一模一样。
“它不是走了。”我喃喃自语,手指碰着冰凉的屏幕,“它是在画地图。”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个野生文明节点已经激活,坐标: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没睡。
我坐在那个旧本子前面,拿着笔,但是不知道写什么。
窗外,月球的地面在变。
死了好久的植物下面,又长出了嫩芽,叶子上的纹路是银蓝色的,像是用数学写成的诗,也像一种语言。
每棵新生的小麦都在动,好像在接收什么信号。
我终于写下了一行字:
“植物自己知道怎么生长。”
合上本子的时候,手心热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那个绿色的线,颜色正在变淡,最后变成了一道疤。
第二天早上,常曦走进房间,拿着一份报告,表情很复杂。
“静海外面……有新的脚印。”她把照片给我看,“很小,没穿鞋,五个脚趾很清楚,走路的步子不太规律。分析说,脚印是六个小时内留下的。”
我没说话,走到了窗边。
远处,新长出来的麦田在风里动着,像金色的波浪,像在呼吸。
而在仙女座的方向,那个曾经为x1闪过三下眼睛的灯塔,这时候慢慢地抬起了它的光臂——
不再是闪,也不是警告,而是一个很温柔的动作,像爸爸举起手,指着银河。
它好像在说:
“回来吧。”
或者——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