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信号。
纳米机器人硬生生在主板上挖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护城河,把严枭那个疯狂躁动的意识数据包,像困兽一样锁死在了一块独立的存储芯片里。
“呼……呼……”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经过水雾净化后虽然潮湿但勉强能用的空气,感觉肺叶火辣辣的疼。
“把他隔离了,但数据还在。”常曦走上前,脸色凝重地看着那块被纳米机器人层层包裹的芯片,“要销毁吗?”
“别急,这老东西费这么大劲也要钻进来,肯定是为了找什么。”
我擦了把脸上的水珠,小心翼翼地重新接通了一个独立的读取端口,避开严枭的意识核心,只读取他刚才试图访问的历史文件。
屏幕重新亮起,是一段从被污染的数据残渣里抢救出来的音频文件。
那个按下死手开关的骸骨生前留下的最后记录。
滋滋的电流声后,一个疲惫至极的男声响起:
“……‘羲和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谎言。根本没有什么火种……激进派那帮疯子,也就是现在的‘天驱者’阵营,他们根本不想在月球苟延残喘。他们要利用广寒宫的超级引擎,把地球的剩余核心能源全部抽干,作为星际远航的燃料……”
“……他们想带走的不是文明,是资源。地球会被彻底撕碎。”
“……我不能让他们打开这扇门。哪怕是同归于尽……”
录音戛然而止。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常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原来这就是上古文明分裂、广寒宫被封锁的真相?
并不是所有的上古先民都想做救世主,还有一群人,想做吸干母星最后一滴血的蝗虫。
“看来,我们不光是捡了个基地,还继承了一场没打完的内战。”我苦笑一声,正准备站起来检查一下那具骸骨。
就在这时,整个穹顶温室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结构在地下深处被强行运转了。
“怎么回事?严枭不是被锁死了吗?”我扶着控制台,惊疑不定地看向大殿之外。
“系统的逻辑混乱虽然被制止了,但刚才那几分钟的权限争夺,导致整个基地的能源分配出现了随机性错误。”常曦的目光越过大殿的门槛,投向了远处那片原本安静祥和的温室盆地边缘。
那里,原本是一排排用来培育食用植物的封闭生态槽。
但此刻,随着一阵阵令人心悸的液压泄气声,那些标着“极度危险”红色骷髅标志的培养皿舱门,正在一个个缓缓弹开。
一股比刚才的煤气更加令人不安的气息,顺着湿润的泥土味飘了过来。
“陆宇,”常曦的声音紧绷起来,“零号基地里保存的……好像不仅仅是植物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