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走了。
袁杀生晃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看双手。
他收获巨大。
得到了老天师完整金光术,且有几百年的经验,现在他哪怕是碰到破碎虚空,也能周旋一炷香。
赵毅收回视线,看向满地的脑袋。
九条政宗跪在最前面,额头死死贴着石阶,两撇浓眉往下坠,绣金边的深紫狩衣后背湿透了:“我们全交,一点不留,只求活命。”
后面几个世家代表跪成一片,高高低低地喊着,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碎,生怕慢了半拍就被赵毅点了名。
赵毅站在台阶最高处,右手插在裤兜里,低头扫了一圈。
一圈扫完,趴在地上的人,连喘气都不敢了。
“只给一次机会。”
九条政宗整个人从石阶上弹起半寸,又赶忙趴了回去,额头磕在石板上咚的一声,压着欣喜说道:“一定!一定不会让赵大人失望!”
他身后的人齐齐磕头,脑袋砸在碎石上,声音参差不齐但态度统一到了极致。
另外几个世家代表也炸了,一个接一个地往前爬,膝盖在碎石上磨出了血,也不甘落后。
“赵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九条的世家从今往后,唯赵大人马首是瞻!”
“我们家的账册今晚就送到!”
赵毅没接话,而是看向高桥宗义。
高桥宗义正拄着拐杖站在回廊断木旁边,佝偻的腰弯着,浑浊的老眼往上抬,对上赵毅的视线,整个人绷紧:“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办。”
顿了一下。
“从此以高桥世家为尊。”
高桥宗义的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磕。
不是站不稳,而是激动的。
他的两条腿在抖,嘴唇在抖,连那只握着拐杖的手都在抖,佝偻的腰往下弯了九十度,吞了两口唾沫,才把后半句挤出来:“高桥家粉身碎骨,也报不了这个恩!”
“赵大人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些世家管得服服帖帖!谁敢有二心,不用赵大人动手,我高桥宗近第一个替您拧他脑袋!”
另外两个长老跪在后面,一个个眼圈通红,脖子上的青筋蹦出来,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祖宗保佑啊!”
“几百年了,咱们高桥家终于出头了!”
“不是出头,是封顶了!整个倭国,还有谁?”
几天前,高桥家是末流,被秀吉家压着,被九条家踩着,连开个族会都得看别人脸色。
现在站在所有世家的头顶上了。
高桥千千站在回廊的断柱旁,她是赵毅和高桥家之间的桥梁,从今往后,她在高桥家的地位,不会比三个长老低半分。
赵毅没再多说,只是吩咐了句:“我要闭关,晚上再说。”
“是!”
三个长老齐声应下,恭敬到了骨子里。
赵毅带着闻仲和袁杀生从往山下走。
脚步声渐远。
路上,闻仲跟在赵毅左侧半步,断臂的左袖在夜风中晃了一下:“我们去哪?”
赵毅往前走着,没回头就回答:“去收割胜利果实。”
闻仲没再问。
三人一路往东,穿过两座山头,飞了大约半个时辰,一片建筑群的轮廓浮了出来,正是须佐神庙。
赵毅停下脚步,仰头往上看了一眼。
这座神庙的规模,远超秀吉家的宅邸。
主殿高七层,每一层的飞檐都挑着鎏金的兽头,在月色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殿前的广场铺着整块的白玉石板,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大殿门口,少说铺了几百丈。
两侧的附殿沿着山势层层递进,连绵出去看不到头,光是目力所及的范围,就有上百座殿宇楼阁。
每一座都是实木大料,柱子比人腰粗,门扉镶着铜钉。
走廊上每隔十步挂一盏石灯,从山脚排到山顶,远远看去密密麻麻,把整条上山的路照得通亮。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铜像,高几十丈,赤脚,散发,右手攥着一柄古剑,是须佐之男的造像。
铜像底座刻满了铭文,字迹古拙,少说刻了上千年。
“真是豪华。”
闻仲站在赵毅身旁,扫了一圈这座神庙,嘴里吐出三个字。
哪怕是他,生前见过无数气派的宫殿,也不得不承认,这座神庙的排场,确实够大。
千年的香火供奉,搜刮了整个倭国的财力物力,才堆出这么一座地方。
“确实不错。”
赵毅往前走,张开火眼金睛:“有近万件法器,法宝和灵宝也不在少数,各种修行资源一大堆,比得上你们一百个天下会!”
“我们天下会,最多算小打小闹,一个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