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持续了好几分钟。
火车站调度楼被炸塌,铁轨被炸断。
几列军火列车被掀翻,那些防御阵地更是被炸得十不存一。
四架战机在太原上空盘旋了二十分钟。
把太原城所有值得轰炸的目标都犁了一遍。
最后弹药清空,才编好队形,扬长而去。
鬼子指挥部废墟里,几个灰头土脸的参谋正手忙脚乱地扒着砖石。
一双沾满血污的手从瓦砾中伸了出来。
参谋们赶紧把压在上面的大梁抬开,拖出了浑身是血的最高指挥官。
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官川岸文三郎中将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了半张脸。
此时的他,目光涣散,瞳孔没有焦点,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前一秒,他刚才还在作战室看地图,一声巨响后整个世界就塌了。
那种从头顶压下来的、无处可逃的死亡感,直接支配住他。
很快手下们把川岸文三郎抬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上,军医快速的给他做着检查。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些银灰色的战机快速的消失在天际。
但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还牢牢地攥着他的心脏。
往日骄纵的神情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和深深的恐惧。
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叠电报,声音发颤。
“司令官阁下…初步统计…死伤两千六百余人,弹药库被……”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
“阳泉……阳泉失守了,守军一个联队……全军覆没。”
川岸文三郎挣扎着坐起身子,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口老血喷出。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调......调晋中......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