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港外的海面上空,一个由六架战机组成的编队正以极高的速度逼近。
领头的是一架F22,身后跟着五架F16,队形严整。
长崎防空指挥部里,指挥官松井孝太郎大佐正坐在办公桌前喝茶。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起听筒,那边传来观测哨惊慌失措的声音。
“报告!西南方向发现不明机群,数量六架,速度极快,正在向本市区逼近!”
松井手一抖,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猛地站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佐世保。
去年佐世保军港被炸,整个海军基地几乎被夷为平地,至今没有查明是谁干的。
现在同样的不明机群出现在长崎上空,这绝不是巧合。
“传令!防空部队全部进入阵地!高射炮准备射击!”松井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还没挂断,空中已经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不是高射炮的声音,是战机俯冲的声音。
松井冲到窗前,抬头望去。
六架银灰色的战机从云层中钻出,像是六只猎鹰扑向地面。
它们飞得太快了,快到地面高射炮手还没来得及瞄准,第一波炸弹就已经落了下来。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在长崎市区炸开,火光冲天而起。
地面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又是一轮俯冲,松井被副官拽着胳膊拖出了指挥部大楼,跌跌撞撞地往地下掩体跑。
身后,爆炸声接二连三,房屋一栋接一栋地倒塌。
街道上到处是惊慌失措的平民,哭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
跑进掩体的时候,松井回头看了一眼。
市区已经浓烟滚滚,几处大火正在蔓延,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而他没看到的是,很多炸弹落地后没有剧烈的火光。
而是炸开一团团淡黄色的烟雾,迅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轰炸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爆炸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只剩下零星的几声。
松井靠在掩体的水泥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整了整被扯歪的军装,脸上的表情从惊恐慢慢变成了不屑。
“就这?动静挺大,威力不过如此。”他啐了一口唾沫,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佐世保那次据说炸得比这狠多了,看来这回不过是骚扰而已。”
副官连连点头,附和道:“大佐说得对,听这爆炸声,也就炸了几条街,伤亡应该不大。”
松井哼了一声,掸了掸身上的灰,迈步走出掩体,带着几个手下重回指挥部大楼。
“接通各部队,统计伤亡情况。”松井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
通讯兵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等了半天,那头只有嘟嘟的忙音。
他又换了一个号码,还是没人接。
再换,依然如此。
通讯兵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回头看着松井,声音发虚:“报告……电话没人接听。”
松井皱了皱眉,正要发火,忽然鼻子里钻进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硝烟味,不是焦糊味,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甜腻腻的、让人恶心的气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破碎的窗户,向外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街道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雾气的颜色泛着浅黄,在阳光下透着一种诡异的色彩。
雾气所到之处,街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
他们在地上翻滚、抽搐,双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叫声。
有的人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嘴唇发黑,眼睛凸出,嘴角淌着白沫。
远处,更多的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又一个个倒下去。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甜腻的、令人窒息的气味,随着微风慢慢扩散。
松井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毒气。
那不是普通炸弹,是毒气弹。
他猛地转过身,想对身后的手下说什么。
可嘴巴刚张开,喉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碎玻璃。
皮肤开始刺痛,像是千万根针在扎。
从脸到手,从脖子到胸口,无处不在的刺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大佐!您怎么了?”副官冲上来扶他。
可话没说完,自己也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嘴角渗出了血丝。
指挥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呕吐;
有人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想要缓解皮肤的刺痛;
有人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可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