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好不了。
她转身走出客房,唐一燕拖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轮子碾过大平层的木地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着,一声一声。
大平层很大,客厅、餐厅、开放式厨房连成一片,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照得通透明亮。
唐婉走到玄关处停下来,转过身。
唐一燕也停下来,行李箱竖在她身侧,她一只手还搭在拉杆上,像是随时准备走,又像是随时准备留下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着,阳光从她们中间穿过,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线里缓慢地浮沉,像一场无声的雪。
“一燕,”唐婉说出了那句从早上就一直堵在喉咙里的话,“你搬过去之后,我会经常去看望你,有些事情,想都不要想。”
唐一燕搭在拉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压在金属表面上,压出一小片泛白的印记。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唐婉脚边某个不确定的位置上。
“你是有家庭的人,”唐婉的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秤称过的,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人听清又不至于太刺耳,“有女儿,有老公,你不是一个人。
你做什么决定之前,必须先想想你女儿,想想你那个家,你的丈夫就是软弱,别的坏毛病可没有,他之前是真心实意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