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从容优雅,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极了。所有人都在吃饭,可所有人的眼角余光,都在瞟着跪在地上的张磊和他头顶那杯酒。
那杯酒晃晃悠悠,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张磊的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怕的。
他的西装裤膝盖处已经洇湿了一大片,不是酒,是汗,是他从每一个毛孔里挤出来的、混杂着恐惧和屈辱的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张磊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
他的膝盖都快失去知觉,腰像要断掉一样,脖子僵硬得几乎无法转动。
头顶那杯酒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晃动都让他的心脏猛烈地抽搐一下。
张磊能感觉到高管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冷漠,还有那种让他最受不了的、把他当成透明人的漠不关心。
他忽然想起江澄没有进苏氏做总经理的时候,在苏韵的关照下,自己是如何的意气风发。
短短几天时间,好像一切都变了。
现在的他跪在这里,头顶一杯兑了水的白酒,像一条被主人罚站的狗,连喘气都要看人脸色。
屈辱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心脏,可他没有退路,他不能站起来,不能反抗,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不满。
那神鬼莫测的针灸,让此时张磊起不了丝毫的反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