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颊。
“到那个时候,他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
他要踏平我们苏家,谁能拦得住?
爷爷,您能吗?”
苏韵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卡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苏翰的手落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韵儿,你就是想太多了,内心有些阴暗……”
“不是我阴暗,是江澄就是睚眦必报的人,你这是养虎为患。”苏韵打断了苏翰的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颤抖着,低下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
“爷爷,”苏韵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沙哑而绝望。
“您帮了水家,就是在给江澄递刀。
等水家起来了,江澄手里有了资本有了力量,他还会给爸爸跟您看病吗?
不会的!
他会眼睁睁看着爸爸跟你死。
江澄会觉得:苏家联合楚家顾家搞垮水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苏韵捂住脸,哭得浑身都在发抖。
“爷爷,我不求别的,我就求您一件事,不要帮水家。
不要让他们翻身,不要让他们有机会踩到我们头上。”
苏韵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苏翰的嘴,像是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宣判。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快到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在耳边呼啸的声音。
手指紧紧攥着苏翰的衣襟,指尖冰凉,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爷爷……”
苏韵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在这声轻唤里,厅堂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能听见苏翰细微的呼吸声。
苏韵跪在地上,仰着脸,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滴落在苏翰苍老的手背上。
她在等。
用全部的力气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