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那个动作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三十一岁的女人了,是个女儿的母亲,可此刻的模样倒像个小姑娘似的,心虚得不敢对视。
“表姐,”水萍把茶杯放到桌上,放得很轻。
杯底和桌面接触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你在电话里说,钱斌让你去江澄身边做什么?”
唐一燕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水萍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做卧底。”
“给谁做卧底?”
“给楚涛。”唐一燕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钱斌彻底变成了楚涛的走狗。
楚涛想知道江澄的底细,想知道他手里到底有什么筹码。
他让我去江澄那儿待着,把消息传出来。”
水萍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你的打算呢?”水萍问,声音不急不缓。
唐一燕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就是那一瞬间,水萍什么都看明白了。
唐一燕的眼睛亮了起来,是被提到某个名字时,抑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她瞳孔里一下燃起了一簇火,热得烫人,那种热度从眼底蔓延到脸颊,让她三十一岁的面孔忽然有了少女般的光泽。
“钱斌说这是唯一出路,”唐一燕的声音在发抖,充满激动,“我想听听表妹你的看法。”
唐一燕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暗想着只要能去江澄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他,让她做什么都行。
水萍静静地看着表姐。
唐一燕轻声说:“小萍,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帮楚涛做任何对江澄不利的事。
我传假消息,混淆视听,让楚涛偷鸡不成蚀把米!我......”
“表姐。”水萍打断了她。
唐一燕停住了,嘴巴还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
水萍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算计,干干净净地写着一句话:我要去。
满眼的忐忑,满眼的期盼,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见了岸,哪怕那岸上有刀山火海,她也要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