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空荡荡的,唐一燕靠着墙壁站了几秒,仰起头把眼眶里那层水雾逼了回去。
唐一燕想不到江澄如此的维护她,为了她居然得罪苏家大小姐。
苏韵从江澄的办公室出来之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径直走上了消防通道的楼梯间。
她需要一个人待着,需要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她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东西释放出来。
楼梯间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墙之间来回碰撞,发出空洞的回响。
苏韵走了两层楼,在转角处的窗台边停了下来。
她双手撑着窗台,低着头,肩膀轻微地颤抖着。
身体在发抖,那种从骨子里往外翻涌的愤怒,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苏韵想到唐一燕浑身散发着浓烈雌性荷尔蒙。
生活秘书。
这四个字光是想想就让苏韵火冒三丈。
什么生活秘书?
说得好听,不就是个贴身的、随叫随到的、连私人生活都要照顾到的女人吗?
江澄需要这样的生活秘书?
一个前凸后翘、腰细臀圆、满眼痴痴地看着他的女人?
苏韵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唐一燕偷偷看江澄的那个眼神。
满眼的花痴,眼底藏着的东西明眼人一看就懂。
那是女人看自己心爱男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也根本不想藏。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苏韵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台的大理石面上划拉着,指甲刮过石面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同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必须付出代价。
不是赶走她,光是赶走她太便宜她了。
苏韵要的是唐一燕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要让这个女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要让她成为整个金陵,甚至是全国的笑柄。
苏韵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像是一把慢慢拉开的弓,蓄满了力道,只等着瞄准目标松手的那一刻。
苏氏集团上上下下那么多号人,人多嘴杂,什么流言蜚语传不出去?
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跟年轻的总裁单独共处一室,关起门来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种话不需要有人亲眼看到,只需要有人“听说”,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几天,整个苏氏集团都会知道江澄身边那个新来的女秘书是个什么货色。
唐一燕不是觉得自己很有女人味吗?
不是喜欢把自己的大屁股往江澄面前晃吗?
苏韵就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女人最大的武器也是最致命的软肋。
你让人看到了你的风情,就别怪别人把你的风情说成风骚,把你的妩媚说成下贱。
到时候再让唐一燕的丈夫来闹,让江澄身败名裂,这样就能羞辱到水萍那个贱货。
苏韵在楼梯间里站了很久,直到手指被大理石台面冰得发凉,她才直起身来,整了整裙摆,理了理头发。
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回了办公区域。
走廊上偶尔经过的员工看到她,纷纷侧身让路,低着头叫一声“苏总好”。
苏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她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
透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影在走动,好像就是唐一燕。
苏韵的脚步顿了一顿,几乎就要推门进去,可理智在最后一秒勒住了她。
不能急,不能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做任何事都会有目击者。
必须用更高级的手段,更体面的方式,让唐一燕无脸做人,同时也让江澄从云端跌进泥潭。
苏韵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一路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自己那间比江澄那间小了一半不止的副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走进去,反手将门锁上。
窗帘没有拉上,午后的阳光冲破云层,毫无遮拦地照进来,把整间办公室照得通亮。
苏韵在办公桌前坐下,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安静地看着对面那面雪白的墙壁。
墙面上什么都没有挂,白得像一张没有落笔的纸。
苏韵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勾画了。
她先要想清楚一件事:唐一燕最在意的是什么?
一个人只要有在意的东西,就会有软肋。
唐一燕在意自己的名声和容貌,在意她在江澄面前的形象?
如果能都毁掉,那唐一燕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
魔都的夜,总是浸在一种湿漉漉的繁华里。
钱斌坐在“兰庭”会所最顶层的包间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上。
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的两个女孩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