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出来后,他居然直奔大将军府邸去了。
侍从见着是何苗到了,也不敢怠慢。
人家兄弟不和,那是人家兄弟的事情,自己一个做奴仆的,难道还敢置喙主人家的事情吗?
“在丞相府?”
何苗水都没喝一口,匆匆直奔丞相府。
结果……
“找大将军啊?”刘备推了一下面前的文牍,“大将军去军营了,说是丞相新研究出来了一些农具……”
他补充了一下:“虽然说是错过了农时,但是丞相发明的农具,对于耕地效果非常好……叫什么……”
刘备揉了一下发胀的额头,看向一边上笔走龙蛇写公文的蔡邕:“伯喈,叫什么来着,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数字。”
蔡邕头也不抬地道:“曲辕犁。”
“啊!对对对!曲辕犁!”
何苗没说什么,拱拱手,飞速离开了丞相府,直奔北军大营而去。
只是,当他到了北军大营驻地之后,又得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大将军啊?侯爷莫急,大将军他去实地考察水利去了,说是丞相发明的曲辕犁,可以增大土地开垦的面积,所以水利这块一定要跟上!”
何苗知道大哥在躲着自己,但是他在赌!
这么多年,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
大哥忠厚,自己真跪在他面前求他的时候,他肯定会心软的。
何苗想起来了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非常燥热,他悄悄去偷看一个姑娘洗澡,被人家发现后,跑回家中。
姑娘家的人找上门,他跪在大哥面前说,如果爹知道是自己,自己又不是爹的血脉,一定会被爹打死的。
于是,大哥扛下了所有——被猪肉佬打得五天下不了床。
那件事情,大哥真的是一个字都没说!
大哥!
大哥!
你比我血亲的大哥都亲啊!
大哥,我知道你在躲我,我知道这是太后的意思!
可是,小妹从小跟你就亲啊!
大哥!
再帮我一次吧!
何苗看着跑得吐沫子的马——换马!
随从们也累得不行了。
终于!
找到大哥了!
“大将军?侯爷,您先别急,你怎么知道大将军和一个村妇人偷情被发现了?”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啊!”何进的心腹爱将吴匡老脸涨红,“你瞧这事儿弄的,属下用钱就解决了,怎么让二爷也亲自往这边跑过来了?”
何苗真的头皮发麻了。
“我要见我兄长,不管你现在有什么借口,我的借口一定比你的借口更加有用!”
何苗已经有点破防了。
吴匡立刻保证道:“二爷请放心,大将军的安全肯定没有问题的,只不过他现在跑皇甫嵩军中去了。”
“什……什么?”何苗两眼一黑,差点当场晕倒。
吴匡也用很奇怪的表情道:“大将军说,他忽然发现丞相还没有婚配,而蔡邕有个女儿长得非常好看,不如说来与丞相婚配,也算是成全了一桩美事!”
何苗强撑着才没有晕过去:“我且问你,既是如此,为何不直接去找蔡邕呢?”
“二爷有所不知。”吴匡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将军说,卢子干是蔡伯喈的挚友,如果去找卢子干说媒的话,这事情可以轻易达成!”
“我……”何苗这次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二爷何往?”
看着忽然沉默了下去,牵着马转头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何苗,吴匡急忙高声喊道。
何苗脚步一顿,迟疑了下,回头看着吴匡道:“我想静静。”
吴匡立刻问道:“二爷,静静是谁,不如下臣为你寻找一二?”
何苗忽然凄凉地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就哭了。
你们所有人都躲着我,是吧?
大哥,不管我追到什么地方,你都会躲着我?
“阿切——”
丞相府里,何进落下棋子的时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刘备不愧是玩剑的人,抬手抓起边上的竹简一把护住了自己的头脸。
“哎呀!瞧你,我今儿个刷牙了呢!”何进吐槽道。
刘备放下竹简,努努嘴没说话,一边看着账目,一边随手和何进下棋。
何进冥思苦想之后,艰难地落下棋子。
刘备随意看了一眼后,飞快落子。
蔡邕放下手中的笔,活动了一下筋骨,和刘备说起话来:
“丞相说的是账目的改制,用0、1、2、3、4、5、6、7、8、9,这几个新式数字的写法,取代目前的记账方式,对于统计账目,有很好的效果,小计和总结的地方,依旧采取老办法计算,免得被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