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约莫有百来人正在等着他。
“伯业,不知事情如何了?”
袁遗刚走到队伍前边,就有一个文士模样的人迎了上来问道。
袁遗似在沉思,听到这人的声音后,方才如梦初醒,叹了口气道:
“子远,董卓这厮,居然当着我的面,就把书信给烧了!”
这文士模样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许攸。
许攸听了这话,并不奇怪,反而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这么做,那就是他答应了,我等只管回去联络各处豪杰举事便是!”
袁遗闻言,甚为不解,追在许攸身侧,不住问道:
“子远!子远——这是何意啊?”
“董卓此人,狼子野心,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又怎么可能按捺得住呢?”
许攸淡淡一笑道:“他烧毁书信,其意在于保证不会泄露出去消息,让我等只管联络豪杰举事,攻讨不义!”
“啊?”袁遗甚为惊讶:“果真如此吗?”
“放心吧,你我此番事情已成,只管回去复命便是。”
袁遗和许攸登上马车,他又忍不住问道:“子远,我们可以在运送贩卖给董卓的军粮中动手脚,令他军中士兵染上疫病,为何不在送给奸相陈策的粮食里边,也动手脚呢?”
许攸淡淡地看了一眼袁遗:“伯业以为我不曾进言过吗?”
“那到底是怎么说的啊?”
许攸轻哼一声:“袁公担心事情泄露,招致奸相陈策诛杀袁氏诸人,故而不曾为之。”
“再者,这其实也只能小范围为之,混杂多了,人眼便能看出来,混杂少了,又没什么用处。”
“如今奸相惧怕京城大疫,令各级官员清扫街道,清理污垢,疏通阴沟,京城风气为之大振,便是有人病倒,也终究难以为祸。”
袁遗听完这番话后,微微舒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军营内。
董卓把先前发生的事情和李儒说了一番。
李儒听完后,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先斩督粮官,及其往下所有牵涉人员!这些人必定受人贿赂,知晓内情而不报。”
董卓脸色阴沉地点头:“无须多问,全部抓起来处斩,传告全军,说他们将不干净的粮食给军中士兵吃了,所以有此灾祸。”
李儒本想劝说一二,可转念一想,这些人着实该杀!
他立刻起身拱手一礼,走出军帐外,下令抓捕督粮官,及其往下的军士一共一百六十七人,全部立刻处决,而后传告全军。
做完这些,天色微亮,陈琳这边刚睡下,便听到了此事,急匆匆来见董卓。
只是,守卫告知,说董卓正在和李儒商议要事,请监军稍候。
这一等,便是足足大半个时辰,才见着李儒一脸疲惫之色地从董卓军帐中走了出来。
“监军。”李儒拱手一礼,带着几分疲惫道:“军中疫病的事情已经查明,监军可去帐中见我主公,我主公已经写明了奏章,监军看过,若是无错,便可上呈朝廷了。”
陈琳点点头,快步走入军帐中,果然见着董卓已经写好了奏表,他认真看过,认出这是李儒的笔迹,也没说什么。
这种让幕僚代为写作奏章的情况,本就是常态。
“如今灾祸已经弄清楚,不日士兵痊愈,便可往京城去了。”
董卓带着几分疲惫的感觉开口。
陈琳似乎想问什么,但看了看那已经写好的奏表,便笑着点头道:“将军劳苦,多做休息,某便不多打扰了。”
与此同时,回到自己帐内的李儒飞快地写了不下于十封书信,换来亲信,极速送回凉州去。
袁遗什么时候得到的信息,李儒不清楚,但是他吃定曹操作为朝廷使臣,必定不会像是自己的亲信那样没日没夜的赶路。
如今的形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稍有不慎,董卓所有的基业,便会彻底崩塌!
如李儒预料的那般,亲信确实先曹操一步,将书信送到了牛辅手中。
只不过,仅仅早了半日的时间。
毕竟,说曹操,曹操就到的概念神,不是浪得虚名的。
李儒在书信中说,曹操此来,虽然持节而至,是册封牛辅为凉州刺史的,可是这分明是个离间之计。
又说,如今主公膝下无子,牛辅执掌主公大半家业,便是将牛辅看作亲子对待云云。
还云里雾里地暗示了一下牛辅,说是董卓百年之后,所有基业,都将由牛辅继承。
牛辅看完这书信后,本身是半信半疑的。
为何?
自己是董卓,也就是主公的女婿不假。
主公没有儿子也不假。
可主公这么些年, 从未表露过要把基业传给自己的念头。
而且,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