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卜右贤王当场被吓得脸色都变了。
白马铜眼看着要坏菜,急忙站起身来,笑着打哈哈道:
“司徒莫怪!司徒莫怪!我家右贤王实在是喝多了,喝多了啊!”
呼厨泉端着酒樽猛灌一口酒,大声嘲弄着笑骂起来:
“喝多了就滚呢!在这里等着吃饭呐?”
白马铜想要发作,可忽然想到先前须卜右贤王那嚣张的姿态,便上前拉住须卜右贤王,歉然地看向了丁宫:
“司徒,今日我家右贤王实在是酒后失态,不如明日再谈国事?”
“嗯——”丁宫满脸微笑:“我看副使似乎更适合谈论国事,不如先把这位右贤王请下去稍作歇息,另外的事情,我就和副使谈一下如何?”
“这个……”白马铜本身有些不太赞同,可转念一想。
干掉老单于,拥护须卜氏家上位,屠各胡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而且,就目前的匈奴各部族的实力来说,虽然说大部分为八部,但屠各胡部的力量一直都是最强的。
凭什么,屠各胡不能在匈奴中占据一定的话语权?
须卜氏虽然是匈奴贵族,但并非传自于冒顿一脉的人,自己的祖宗是休屠王,真要论下来,自己才是最有资格做单于的那个人。
若是……
自己能得到汉朝的支持——
管你什么须卜氏,还是其他匈奴八部,谁也休想与自己争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须卜单于上位之后,一直都在生病,国家大政完全无法抓握掌中,这般下去,匈奴再度陷入内乱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你先下去,不要和汉官起冲突,有什么我自会下来与你细说!”
须卜右贤王听到这话后,立刻点点头,有些惧怕地看了一眼丁宫后,快速跟着侍从走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一开始谈话,也和和气气地,还以为这个糟老头很好拿捏呢!
可是,等着这糟老头发威之后,须卜右贤王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汉官统治太久了。
不管自己怎么装作不怕汉官,内心依旧是很害怕这些汉人的。
“来,不要为了先前的事情,搅扰了我们的酒兴。”
丁宫举起酒樽,依旧是一副和善的邻居老头模样,与先前那个一句话吓得须卜右贤王不敢吭声的人判若两人。
白马铜是懂了。
纵观汉匈历史至今,汉人如果愿意好好和自己这些人讲话,那自己就别乱来。
因为等到这些汉人不和自己这些人好好讲话的时候,很有可能出现“一汉当五胡”的局面。
虽然……大概率笃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汉军无力北征,可万一呢?
早知道,自己独自来迎接汉使便是了,须卜单于也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派遣这样一个愣头青来?
这不是纯纯给自己的工作增加难度?
汉官本来就狡诈多疑,难以对付,现在好了,自己不仅要应对汉官,还要防备着自家这位大爷。
太难了……
“我看尊使做事情更为沉稳,何故不能为正使?”丁宫一脸遗憾:“若尊使为正使,想来我们接下来出使匈奴,各项交谈,都会非常顺利的。”
白马铜是防备着丁宫,防备着所有的汉官,但这话也就是人家感叹一下吧?
离间?
算不上。
因为自己也很恼火右贤王的举动。
白马铜举起酒樽,向着丁宫贺寿。
丁宫举杯回应,宴会的氛围逐渐热切了一些。
“我先回应一下,关于于夫罗的事情。”丁宫放下酒杯,脸上带着笑容:“于夫罗呢,先前自称为单于,并非是我大汉册封的,我大汉册封他做平北将军,是为了表彰他在幽州张纯之乱中,带兵平乱的功劳。”
“匈奴的事情,是你们匈奴自己人的,于夫罗没办法返回匈奴重新做单于,自然也就熄灭了这个心思。”
白马铜听得连连颔首,眼睛也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呼厨泉。
呼厨泉轻哼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但却没有如同之前呵斥右贤王那样粗鲁无礼。
“白马铜别看了,我现在是汉官,在大汉朝廷任职,草原我是回不去了,我就安安稳稳地在洛阳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说句很通俗的话,白马铜和呼厨泉以前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
两人私交也是不错的。
类比汉人的关系来说,呼厨泉是皇子,于夫罗是太子。
白马铜呢,是贵族大臣。
如今听着呼厨泉这番话,白马铜念及过往种种,心中不免有些羞愧情绪涌动。
“你……你不想着为老单于报仇吗?”
呼厨泉摇头道:“大汉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