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稳得住吗?我们送质子,曹操就会罢手?不,他会要得更多,今年要质子,明年要粮草,后年要战船。人心贪欲,永无止境。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直到把你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
他手指点在长江上,从柴桑划到吴县:“到那时,我们还有什么?一条俯首称臣才能保住的长江?一群习惯了跪着的将士?一个连自己儿子都护不住的主公?”
这话说得重,鲁肃深深一揖,不敢接。
“明日朝会。”孙权转身,眼中已是一片决绝,“我要听所有人说。说完了,再做决定。”
……
翌日,议事堂,气氛凝重。
荀攸没有上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就在驿馆等着,等江东给出一个答复,一个能让他回许都交差的答复。
张昭率先出列,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朝服,那是三公规制的颜色,虽然江东未设三公,但张昭以文臣之首自居,向来如此穿戴。
“主公。”他声音沉稳,“老臣昨夜辗转反侧,思之再三。质子之事,虽辱,却不得不为。”
堂下一片寂静,只有张昭的声音在回荡:“曹操拥兵百万,挟天子令诸侯,中原之地,十占七八。我军新经战乱,元气未复,此时与之硬抗,无异以卵击石。送质子,示臣服,可换三年,乃至五年太平。有此五年,我江东可休养生息,整顿兵马,积攒粮草。待时机成熟,再图北上,方为万全之策。”
他说完,深深一揖,退回班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