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驶出,车轮碾过土路,发出闷闷的轰隆声。
隐约听见杨院头低声叮嘱领头的:“这回要去押运银箱回来,道上警醒着点。”
老蔡眯着眼,看着那车队渐渐远去,心里一阵暗喜:
原来不是次次都拉银箱回来!
亏得今天去拉,差点误了小东家的“搞钱”大事!
黑娃挑着水来回跑了好几趟,肩膀早就火辣辣地疼,看来自己真不是干这活儿的料。
他后世也挑过水,可那是轻便的铁桶,比这笨重的木桶至少轻快一倍。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十点,总算换班了。
回到那破旧的工棚,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囫囵对付了一个窝窝头,跟棚里其他苦力一样,衣服都懒得脱,一头就栽倒在硬邦邦的土炕上。
没过多久,老蔡就溜了回来,轻轻扯了下黑娃的衣袖,示意他出去。
两人摸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老蔡压低嗓子:
“今天刚巧运回来好几车银钱!”
“晚上我还得值夜,寨门口的值班室拢共就五个人。天太冷,寨墙上没有安排人值守。”
黑娃点点头,盯着他:“快四更天的时候,我来找你,你睡觉警醒点。万一有人问,就说我今黑也熬膏,抽空给你送个窝头。”
老蔡搓了搓冻僵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好,我记着了。”
他对着手心哈出一团白气,又使劲搓了搓,缩着脖子转身走了。
黑娃窝在被子里,蒙着头,悄悄从帐篷空间里摸出手电和怀表,看了好几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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