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全城大搜‘白莲教’余孽!这伙人专会妖术、专门放火抢劫。抓几个老混混来顶罪,一定把这案子办成铁案!”
林同知心里知道一定是前几天拦截烟土商队的那伙强人干的,那么大的火势、那么大的石头、那被打死的巡丁……
这伙人不简单呀!必定是一个分工严密、十分强大的团伙。
但是,这伙人他从哪里找?从哪里抓?
大火的案子怎么向上司交代?怎么画句号?
只有找个替死鬼,转移视线,不是老夫无能,是敌人太强大、太狡猾呀。
他现在的每一个安排,都是为了力保自己的官帽。
虽然心痛烧掉的钱财,但现在哪能在乎这个,只要官职保住了,钱还可以赚、可以捞。
现在一定是想办法把这天大的祸事盖过去,再看能不能趁机捞一笔“剿匪安民”的政治功劳。
这一场大火,显现出清政府官场中不同角色的不同表现。
郎巡检的反应是“武夫的崩溃”——他是求财的,所以他的世界跟着火光一起塌了,只剩下绝望的嚎叫和无能的狂怒。
林同知的反应则是“官僚的冷酷”——他是同州府二把手,所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怎么“丢车保帅”,怎么编造弥天大谎,把真相永远埋进灰烬里。
在同州府的夜晚与黎明交替的时候,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一起勾画出了清朝末年官场腐败堕落的真面目。
章宗义这把火,不仅烧毁了一座烟土库房,更像是一面照妖镜——让这些蛀蚀民脂民膏的蛆虫,在熊熊烈火中显现原形,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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