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在山野仡佬,长在最旱的黄土里,天越旱,根扎得就越深,那药劲儿才越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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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声音清亮:
“咱这些人,就得学做‘甘草’。要有它的根基,甭管肥地瘦地,都能扎下根。还要学它的韧劲儿,把锋芒藏在平和里,悄悄地攒力气。”
这时台下的吴竞先,忽然插话:
“郑先生这比方打得好。可咱眼下要做的,不是‘和稀泥’的甘草。咱得做大黄!做巴豆!得用最猛的药劲儿,治这病入膏肓、快要断气的朝廷!”
轮到李景知讲故事,他不慌不忙走上前,先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中国地图,标出旅顺、奉天(沈阳)。
“有两个强盗国家,一个叫日本,一个叫沙俄。他们抢的肥肉,就是咱们中国的辽东半岛!起因……结果……”
“最憋屈的是啥?这俩强盗在咱家里头动刀动枪,杀人放火,可咱们这家的主人——大清朝廷不但不管,还宣布‘严守中立’!”
台下顿时炸了锅,一个暴脾气的后生“噌”地站起来,右拳砸在左手心:“操!朝廷是死人吗?就干看着?”
“问得好!”先生赞许地看他一眼,脸色又暗下来。
“因为朝廷不敢打,也打不过。它就像棵从根儿烂透的大树,看着枝繁叶茂,里头早让虫子蛀空了。它在洋人面前是孙子,在咱跟前才充大爷!”
李景如看着台下的汉子,心平气和地给底下的汉子们继续讲日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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